只是没想到,我前脚刚离开公司,后脚李东海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本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想谈补偿金的事,没想到接通后,听到的却是他理所当然的命令。
“陈蓉,你下午回公司一趟。”
“李总,我被开除了。”我不耐出声。
电话那头的李东海嗤笑一声:“装什么蒜?你还没做离职交接呢,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你回来交接好工作,给小张拟一份主动离职申请,想办法让她签了。”
“要不然你上2个月工资也别要了,我还会让你在行业封杀混不下去!”
我强压下心中的情绪。
省考的政审环节马上就要开始,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下任何劳动纠纷的案底。万一这浑蛋知道风声,去恶意举报,就算最后能查清,也足够恶心我一阵子。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
我说出这个字时,内心一片冰冷。
这不是妥协,而是宣战。
下午,我回到那个熟悉的办公室。李东海已经找了个新,一个刚毕业的女孩。
“哟,回来了?”李东海翘着二郎腿,指了指角落里靠近洗手间旁工位,“坐那儿去,别影响大家办公。”
我什么也没说。
李东海很满意我的识时务,他把新来的叫到我面前,用一种教导的口吻说:“小刘,你跟陈蓉学。但她脑子有点死,你得变通,那些没用的员工,就得用最省钱的办法让他们滚蛋。”
新来的小刘拼命点头。
我没理会他们,开始连接公司的内部网络。
我的权限还没被彻底删除,这是李东海的疏忽,也是我的机会。
我一边假装起草协,一边将一份份文件加密,打包,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
就在这时,李东海把张姐叫进了办公室。
“小张啊,你看,陈蓉都回来了。她是最懂法的,她帮你拟的协议,肯定不会亏待你。”李东海指着我,笑得像只狐狸。
张姐的眼圈是红的,她求助地看向我。
我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暗示,然后将一份协议递了过去。
李东海拿过去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对嘛,这样才专业。”
他不知道,那份协议里,我加了一条:“甲方(公司)承认乙方(员工)在职期间工作表现优异,因公司单方面原因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承诺支付……”
就在李东海催促张姐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快递号码。
【粤市邮政】您好,您有一封来自省人社厅的机要文件已送达。
压抑了许久的郁气,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