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席曜年不断呛咳出一大滩血,在医生和护士焦急的呼唤声中,彻底失去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他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浑身上下全是仪器,输的药液和血浆一同输入进他的身体,这才勉强维持他生命的运转。
主治医生站在他床边,面色凝重:“很抱歉席
总,这几天我们检查出,您身上的疾病,是比癌症致死率还更高的变异基因病。”
席曜年张了张嘴,眼神黯然:“听你的意思,我这个病是没有治疗方法吗?我还可以活多久?”
医生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长叹一口气:“这种病,现在只有一个医疗研究所在研究。可是据我所知,这个研究所大概要在三年后,才能出现首批可用药物。而您的生命,现在最多只剩下半年了。”
两人合作多年,医生知道席曜年的脾气,他就是瞒着,席曜年也有的是办法可以知道真相。
但现在,医生望着席曜年濒临崩溃的情绪,还是有些不忍地叹了口气:
“席
总,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您这半年,一直住在医院里,每月一次换血,有可能可以延长寿命。”
对于席家的财力,席曜年只要想,也不是不能靠着这种高消耗的方法活下去。
他想了想,刚想要点头,却是隔着医生,看到了欲言又止的助理。
席曜年招招手,让助理走上前来:“你们找到韵韵的踪迹了吗?”
助理摇摇头又点点头,“席
总我查到,太太当初被一个身形和席家保镖很像的司机接走,直奔机场而去,坐上私人飞机离开,目的地恰好是可以治疗您的这种病症的研究所。
“我尝试和对方取得联系,可那是官方的研究所,没有特殊事件,里面的研究员不得外出。而且我怀疑,太太是特意让我们发现,她在那家研究所的。”
席曜年听懂了他的话,也明白了慕文韵故意透露这些信息,就是想要告诉他,治疗的机会他没有了,人也不可能见到了。
肾脏传来疼痛,席曜年想要痛吟出声,可最后还是被他自己奋力吞了下去。
助理又说:“而且我们的人在追踪途中,发现了有另一伙人也在找太太,目的却和我们相反,他们是想要杀死太太。
“雇佣这一伙人的,正是苏小姐。当初太太会从婚纱店消失,也是他们做的。据他们的口供,一开始苏小姐是想要让他们将太太伤害后杀死抛尸,但是太太机警,拼命逃跑,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助理将对面传过来的监控视频发给席曜年看,里面清晰记录了苏沁所说的那些,言语恶毒的话。
更是记录了,她被慕文韵划伤脸之后,是多么面目狰狞地砸破慕文韵的头,并在席曜年前来救援时,将慕文韵死死踩在脚下的镜头。
画面中的她满脸是血,看上去当真是无比恶毒可怖。
席曜年惊讶地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在心电图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刺耳。
他一把抓住助理的袖子:“所以韵韵从来都没有背叛过我,从始至终都是苏沁设的一个局”
悔恨死死缠绕他的心脏,席曜年眼前渐渐发黑,颓然地倒回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