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扔进了王府的柴房。
没有我想象中的沐浴更衣,只有一盆冷水和一身粗布麻衣。
原来萧祁说的「送到房里」,是当个倒夜香的下人。
也是,一个乞丐,哪配上他的床。
这样更好,方便我行事。
我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王府的布局。
萧祁住在听雨轩,守卫森严。
而我,每天丑时要去那里收夜香。
那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我把虎符藏在恭桶的夹层里,那是这世上最脏也最安全的地方。
第四天夜里,我照常去听雨轩。
路过书房时,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王爷,前朝余孽还在搜捕,那个小太子至今下落不明。」
是萧祁的心腹,赵虎。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萧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长宁公主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呼吸一滞。
「阿宁」萧祁沉默了许久,「找到她,别伤她。」
我心中冷笑。
别伤我?
是谁把剑架在我父皇脖子上?
是谁逼死了我母后?
现在装什么深情。
「王爷,属下不明白,那长宁公主不过是个花瓶,您为何」
「你不懂。」萧祁打断了他,「她手里的虎符,能号令三十万玄甲军。」
原来如此。
我差点就信了他那点鳄鱼的眼泪。
原来是为了虎符。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既然你想要虎符,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我悄悄退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我趁着出府倒夜香的机会,去了城西的破庙。
我和阿吉约好在这里留暗号。
可是,破庙里空空如也。
没有阿吉,也没有暗号。
只有地上一滩干涸的血迹。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阿吉出事了。
我顺着血迹一路找,最后停在了一家赌坊门口。
里面传来嘈杂的叫骂声。
「这小兔崽子,偷了钱还敢咬人!」
「打!给我往死里打!」
我冲进去,看见阿吉被吊在梁上,浑身是血。
几个打手正拿着鞭子抽他。
「住手!」我大吼一声。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我。
「哟,这不那个倒夜香的阿奴吗?」
赌坊老板是个独眼龙,认得我这身王府下人的衣服。
「放了他,钱我替他还。」我掏出那锭金子。
独眼龙眼睛亮了,贪婪地盯着金子。
「够倒是够了,不过这小子刚才咬断了我一根手指,这笔账怎么算?」
他举起包着纱布的手,眼神阴狠。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一只手。」
独眼龙扔过来一把砍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阿吉在梁上呜呜地哭,拼命摇头。
我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阿吉。
没犹豫,我捡起刀。
「好。」
手起刀落。
当然不是砍我的手。
刀光一闪,独眼龙的脑袋飞了出去。
血喷了满墙。
赌坊里一片尖叫。
我割断绳子,接住掉下来的阿吉。
「走!」
我背起他,杀出一条血路。
这是我第一次sharen,手却稳得可怕。
父皇说得对,只要能活下去,变成恶鬼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