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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广州回石州的路上,窗外的天,先是阴着,后来雨来了,一阵接着一阵下。景色接连掠过去,整个大地被水汽包住,不分城市和乡村,玻璃上反射出郝青红的影子,脸上明明没有擦霜,却变得有些惨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时缓不过劲儿。
她拖着行李箱从出租车里下来,轮子在地砖缝里磕了一下,抬头时,看到商厦原来红底白字的条幅“盛夏促销季”被“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几个字替换掉了。风一吹,布面绷得发亮。
她没有去柜台,而是去了位于一楼的肯德基。点一份早餐,坐在窗前,把包里那沓合同拿了出来,一页一页摊在桌面上。订货数量、返点比例、发货周期,全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条款。她用自动铅笔在“首批交货时间”那一行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