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是干燥的，气压正常。他们脱下潜水头盔，呼吸着略带霉味的空气。
这里像是一条维修通道，墙壁是裸露的金属和管道，头顶的灯管一半不亮。地面有积水，水里漂浮着不明生物的黏液。
“生命信号集中在下方三层。”陈默再次扫描，
“而且……有一个特别强的能量源。心跳频率……不对，不是心跳，是某种……机械搏动?”
“带路。”向龙说。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他们走了大概五分钟，穿过三道自动门——都被水鬼用技术手段破解了。
然后他们抵达了核心区。
透过一扇观察窗，向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高度超过三十米。
中央矗立着一个更加巨大的、玻璃圆柱形容器——直径至少十米，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发光的液体。
液体中，漂浮着……
人。
不，不完全是人了。
他们的躯干还保留着人类特征，但四肢被改造成了海洋生物的器官——有的长着章鱼般的触手，有的手臂变成了蟹钳，有的下肢融合成鱼尾。
所有人的脖颈处都插着呼吸管，眼睛紧闭，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而容器的底部，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一直延伸到地下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装置里。
“生命融合反应堆。”林淼声音发颤，“他们在……把人和海洋生物强行融合。”
陈默的声呐反馈更具体:“那个反应堆……内部有至少五十个生命信号，但都在减弱。它在……抽取实验体的生命力，作为能源。”
“chusheng。”阿杰咬牙。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红光闪烁，机械的电子合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检测到未经授权入侵。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五分钟。】
【重复，倒计时:五分钟。】
中央那个巨大容器的底部，反应堆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温度读数疯狂飙升。
“他们要毁掉证据！”水鬼吼道。
“不止。”向龙盯着反应堆，十秒预知全力运转，“自毁产生的baozha，会释放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和生物毒素……污染整个东海海域。”
倒计时::。
“怎么办?”海豚看向向龙。
向龙在快速思考。
预知告诉他:反应堆的核心冷却系统有一个薄弱点，位于第三根主冷却管与反应腔的连接处。
如果能在那里制造一个局部的超低温区域，让冷却液瞬间结冰膨胀，就能堵死管道，延缓反应堆过载的速度。
但需要极强的低温……
向龙看向林淼。
“林淼，你能把水冻成冰吗?”
“我……我试试。”林淼咬牙，但她的能力还在受镇静剂影响，“但需要时间，而且范围不能太大——”
“不需要大范围。”向龙指向观察窗，
“看到那根标着‘C-3’的蓝色管道了吗?我要你冻住它和反应腔连接的那一段，长度三十厘米，越快越好。”
“我尽量。”
林淼闭眼，双手贴在观察窗上。
她能感觉到管道里流动的冷却液——温度很高，超过八十度。她需要先用控水能力将冷却液“拉”出来一点，然后瞬间降温……
汗水从她额头滑落。
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