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被吼住。
她茫然的看向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男人。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对她温柔。
甚至脸上写满了城府和算计。
她只疯狂压抑重逢的狂喜,才忽然意识到,他变了,变得好陌生。
许棠这朵从小娇艳的花,就算受了五年的磨难,也无法想象被判了十三年的何然,是如何在监狱摸爬滚打,五年就出来,还做成了事业。
她不敢想,也没空想。
“愣着干嘛?”
“赶紧帮忙!”
何然拖着我的身体,朝最里侧的方向移动。
许棠刚缓过神,还没想好该拽什么地方时,巡捕就已经进门了。
这满地的血渍,和正在“移动尸体”的两个人,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噗通。
许母跪下。
她不顾形象,斜嘴瞪眼,指着何然连哭带嚎。
“巡捕同志,都是这个男的干的!我女儿没有动一下手!”
“这屋里不是有监控吗?你们快去调监控!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男的策划的!”
“我女儿我女儿还劝他呢!”
何然眼底瞬间一片赤红。
他胸口大力起伏,手掌捏成一拳,又抖着松开,尽力让自己平静。
“巡捕同志,这都是误会。”
他掏出一盒几百块的烟,递到巡捕跟前。
“我这个朋友,本来体质就不好,刚才有点冲突,一口气就没上来。”
“不信,我可以打电话调一下他的医疗档案,今天我还特意给他买了几盒药呢,我要是想杀他,何必这样呢?”
“巡捕同志,不如,我们进屋里聊?”
巡捕同志根本不理他的奸猾。
刚想开口,许棠先走出门,上了车后座。
“巡捕同志,我自首。”
“躺在地上的男人是沈奕,是我杀了他,你们抓我吧。”
许棠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黑暗里,瞳孔泛着水波纹一样的微光。
好重啊。
亲口承认我的死,就像是搬起一块大石头,重重砸在了她的心脏。
好重,好疼。
许棠的鼻子好酸。
她从后视镜,与何然对视。
何然死死盯着她,像随时要也把她杀掉。
好陌生,好恐怖。
她忽然意识到,她日思夜想的何然,只活在从前。
现在她的心,不知不觉,早就被我占满。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我身穿赛车服,身材挺拔,笑容灿烂,逆着光,浑身泛着金边。
我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抱着一束花,额角还留有汗渍。
轻声说:“不好意思许小姐,让你久等了。”
“作为补偿,这里的东西随便点,我还买了两张电影票,是你喜欢看的类型。”
他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粉色的毛绒靠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听叔叔阿姨说,你最近生理期,靠着这个会舒服一点。”
温柔阳光的模样,跟敏感自卑的何然,截然不同。
许棠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和何然过往的种种,像是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飞速转动。
从小她是如何一边小心维护着何然的自尊心,一边把自己的好用的好吃的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