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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是你母亲李惠兰。”
“收款账户是你当年警校的学费账户。”
“还有,这是法医出具的死亡报告。”
“李惠兰女士死于三年前七月十二号。”
“工地意外,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而亡。”
老警员将文件摆在沈聿白面前,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
沈聿白瘫坐在椅上,眼前一片血红,半个字也说不出。
死亡报告上白纸黑字,记录着母亲死亡日期、原因及现场惨状。
照片里,那个他以为在享福的女人,浑身血污躺在钢筋水泥间,没了人形。
他猛地想起,三年前入学不久,沈曼曼哭着给他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他回去。
可他当时正陪着因父亲破产而伤心的林初夏。
“沈曼曼,你又在搞什么鬼?”
“爸才刚走,你还想把妈也咒死吗?”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那个家!”
他一直以为是沈曼曼在用谎言博取关注。
无法理解一向乖巧的妹妹为何变得不可理喻,甚至气死父亲。
林初夏总在他耳边提起。
“曼曼她从小就嫉妒我,什么都要跟我抢。”
“说不定,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
他信了。
三年来他把对父亲的愧疚化为对妹妹的恨意。
断绝联系,发誓要让她付出代价。
可真相是,他的学费是母亲用命换来的。
而妹妹一个人扛下所有债务屈辱,在泥潭挣扎三年。
“她她一定恨死我了”
沈聿白将脸埋进手掌,压抑的哭声溢出指缝,身体剧烈颤抖。
若他当初多点耐心,若能回去看一眼,若没被林初夏蒙蔽
他猛地起身冲出警局,开车找到正在奢侈品店购物的林初夏。
刹车声刺耳,车身擦着她停下。
“啊!”
林初夏跌坐在地,购物袋散落一地。
沈聿白双眼赤红冲下车,一把揪住她衣领,声音嘶哑。
“林初夏!你他妈的骗了我整整三年!”
“我妈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林初夏呼吸一滞。
“你你都知道了”
她立刻跪地死死抱住沈聿白大腿,哭声凄厉。
“聿白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我也是怕你伤心啊!”
“阿姨她她已经走了,你再怪我也没用啊”
沈聿白闭上眼。
“你不是怕我伤心,你是怕我知道真相!”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妈,害得我们兄妹反目!”
话音落下,一巴掌甩在林初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