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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青丝放入你手掌  青丝逐长风  我已青丝绾正  青丝成霜我仍在你身旁  我已青丝变白发  我亦知哓青丝如墨时光迢迢  已在少年身旁  待我青丝过耳  用我一缕青丝发后面的诗句  待我青丝绾正  青丝已如风  青丝缕缕缠绕我心绪  青丝以白发徒留下那段牵挂歌词  我付青丝  我抚青丝  

4

我躺在病榻上,望着苍白的天花,心底一片寂然。

等太医换完药离开,我拔掉了身上的银针,忍着肩膀和身体内部的双重剧痛,艰难地挪下床。

换上来时那套染血、已干涸发硬的衣裳,拿上那个旧包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谢府。

我没有回府,那个家早已不是我的家。

我去了城郊的祠堂。

冬日的祠堂萧瑟清冷,寒风卷着残雪,打在脸上生疼。

我跪在爹娘的牌位前,冰冷的石板寒气透过膝盖直往上窜。

“爹爹,娘亲”

一开口,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悲伤、绝望,终于冲垮了堤防,我抱着冰冷的牌位,放声痛哭。

“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

“哥哥不要我了,他有了新的妹妹,他恨我,他恨我”

“我病了,很重的病没有体质相合的心头血,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也不想再被哥哥恨着了。”

“我好累爹爹娘亲,我来陪你们,你们莫要嫌弃我,好不好?”

寒风呼啸,卷走我泣血的哭诉。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两辈子的苦楚都倾倒在这里。

哭到后来,已经没有力气,只剩下无声的抽噎和麻木的冰冷。

身体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

肩膀的伤口可能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衣裳,右臂和肺腑也在传来阵痛。

我的生命在流逝。

我乖巧地蜷缩在爹娘的墓碑前,就像小时候缩在他们怀里一样。

视线开始涣散,天空是铅灰色的,雪花又开始零零星星地飘落。

兄长,这次,我真的把命还给你了。

我不要心头血治病了。

也不要你那早已不属于我的爱了。

我成全你。

让你只有一个妹妹。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见爹娘在对我微笑,向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