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凌霄城的长老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他看了看阿竹,又扫过身边的苏清鸢等人,沉声道:“阿竹小友,刚才那影族修士临死前的话,老夫也听到了。这‘血契’事关重大,你随我来一趟,凌霄城的藏书阁里,或许有能给你答案的古籍。”
阿竹心中一动,立刻点头应下。他嘱咐苏清鸢等人先行回客栈等候,自已则跟着长老,朝着凌霄城深处的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比阿竹想象中更幽深古朴,高大的书架直耸屋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墨香和淡淡的灵气。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长老带着阿竹,穿过层层书架,来到最深处的角落。这里的书架上,摆满了用兽皮和竹简制成的古籍,显然都是年代久远的孤本。长老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经残破不堪,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
“你看这个。”长老翻开古籍,指着上面的一幅插画。画中是一位身披金甲的修士,身形挺拔,气势凛然,手背有着与阿竹相似的血色纹路。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正一剑刺穿一团翻滚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影族的狰狞轮廓。
“这是上古血契者‘镇玄’。”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沧桑,“传说他以自身血脉为引,耗尽毕生修为,封印了影族的王庭,才让影族蛰伏了千年,不敢现世作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但古籍上说,血契者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每一次动用血契之力,都会消耗自身的精血,若是强行催动,甚至会……”
“甚至会怎样?”阿竹追问,心头莫名一紧。
长老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古籍上那行模糊的字迹上,缓缓道:“油尽灯枯。”
阿竹心头一震,手背的血纹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微微刺痛起来。原来这血契之力,竟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长老话锋一转,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竹简,递给阿竹,“古籍后面还记载了‘养契之法’。只要找到‘灵犀草’和‘月华石’,就能滋养血契,减轻精血的消耗。”
他看着阿竹,解释道:“只是这两种东西都极为稀有。灵犀草只在‘幻雾林’的深处生长,那地方常年被迷雾笼罩,里面的异兽凶猛无比,寻常修士进去,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月华石则藏在‘碎星渊’的寒潭底下,寒潭之水冰寒刺骨,连元婴期的修士都难以承受。”
阿竹将这两个地名牢牢地记在心里,眼神却越发坚定。无论有多难,他都必须去试试——不仅是为了自已,更是为了身边的人,为了不让影族的阴影,再次笼罩这片大地。
走出藏书阁时,苏清鸢等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阿竹出来,他们眼中都带着询问的神色。
阿竹握紧手中的破妄剑,剑脊的血色符文仿佛与他的心跳同步,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看着眼前的同伴,沉声道:“准备一下,我们先去幻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