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大山的“引导”下，陈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决绝。她借口去给李凡洗水果，把李凡叫进了里屋。
里屋拉着窗帘，昏暗而闷热。那是一种老式木屋特有的、混合着樟脑丸和旧家具的味道。
“凡哥，坐这儿。”陈香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已却挨着李凡坐了下来，距离近得有些不自然。
李凡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
陈香见状，忽然叹了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凡哥，以后你要是走了，我没有考上。”
她转过身，眼眶红红地看着李凡，那眼神里有依赖，有不舍，还有一种李凡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凡哥，你别动……”陈香忽然伸出手，像是要整理李凡的衣领。
在那个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凡的心跳得厉害，他想站起来，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他看着陈香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既有一种青春期的躁动，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陈香的手，颤抖着，伸向了自已的衣领。
她不是要解开自已的扣子，而是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想寻求最后的庇护。
“凡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怕……我怕你以后不要我这个朋友了……”1
李凡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软。他刚想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告诉她不会的。
“轰——！！！”
就在这时，隔壁邻居家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王婶惊恐的尖叫声。
巨大的气浪震得陈香家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里屋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baozha，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屋子里所有的暧昧与躁动。
李凡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香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股子“决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惊恐。
“好像是……好像是煤气炉炸了！”李凡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门外冲，“快去看看有没有伤人！”
陈香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李凡决绝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
陈大山在院子里急得直跺脚，看着李凡冲出去救人，他气得把蒲扇往地上一摔，却又无可奈何。
等人群散去，陈大山把陈香叫到跟前，脸色阴沉得吓人。
“爸……我……”陈香吓得不敢说话。
陈大山看着女儿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眼神里既有恨铁不成钢，又有一丝无奈的疼惜。
“算了，天意如此。”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变得阴冷，“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他盯着陈香，压低声音说：“香香，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给我盯紧了蒋玉蓉。”
“蒋玉蓉？”陈香一愣。
“对，就是她。”陈大山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蒋玉蓉最近不是天天带着周胜男在山上写生吗？你给我摸清楚她的行踪，她去哪儿，跟谁接触，都给我记下来。这丫头，可能是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