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林端着酒杯，先是敬了蒋海：“蒋总，感谢您对云梦村的投资，也感谢您对孩子们的照顾。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蒋海连忙起身，双手举杯：“李老师客气了！能认识李凡这样的少年英杰，是我蒋某人的福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这杯，我陪您！”
接着，他又敬了周贵：“大哥，你是我表哥的大舅哥，以后咱们云梦村，就要靠这个旅游项目翻身了！您老当益壮，这村子的未来，还得您多操心！”
周贵笑得合不拢嘴：“老弟，你这是说哪里话！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桂林看着月光下李凡那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在蒋海面前侃侃而谈，谈着对未来的规划，谈着对云梦山旅游项目的看法，那份从容和自信，俨然已是一个成熟的青年。
那一刻，李桂林这个向来严谨、接受过西式教育的父亲，平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欣慰。
他想起了自已失联的妻子，想起了这些年独自抚养李凡的艰辛，也想起了李凡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在灯下苦读的背影。
“值了……一切都值了……”李桂林喃喃自语。
他端起桌上的那碗自酿的米酒，那是云梦村最烈的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化作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夜深了，客人们散去。
李桂林有些醉了。
他靠在老槐树下，脸上带着红晕，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李凡走过来，轻轻扶住他：“爸，我扶您进去休息。”
李桂林摆了摆手，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那是他母亲的眼睛。
“凡儿……”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妈……她在不远处看着你呢……她会为你骄傲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还有你干妈周珍……她把你当亲儿子养……你……你以后要争气，要照顾好胜男，照顾好……”
“爸，我知道。”李凡紧紧扶着父亲，声音有些沙哑。
他知道，父亲今天是真的开心了，也是真的喝高了。这醉意里，有对过去的释怀，有对现在的满足，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远处，云梦山旅游地的工地上，灯火通明，机器还在轰鸣。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伴随着少年们的成长，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
这番布局，足见蒋海老谋深算，他不仅仅是在做生意，更是在下一盘大棋。
酒席散去，大人们移步到了堂屋喝茶。李桂林因为喝多了，在里屋休息。堂屋里，只剩下蒋海、李凡，还有正在收拾碗筷的周胜男。
夜色如水，透过雕花木窗，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剪影。
蒋海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云梦村特有的“云雾茶”，茶香浓郁，沁人心脾。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凡，眼神里满是欣赏，就像是在审视一件自已精心雕琢的璞玉。
“小凡，今天是你生日，又是项目开工的大喜日子。”蒋海的声音沉稳有力，“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说。”
李凡闻言，坐直了身体，神情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