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云梦镇,陈大山乐得差点没把嘴咧到耳根子后面。
他坐在村部的摇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广播里关于星海集团被罚的新闻。
“哈哈!蒋海啊蒋海,你也有今天!”陈大山笑得前仰后合,“十几万啊!我看你还拿什么在云梦镇嚣张!”
他以为,这次蒋海肯定要元气大伤,甚至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云梦镇。
然而,他低估了蒋海的韧性,也低估了蒋海对云梦镇的野心。
就在罚款下达后的第三天,一个更让陈大山震惊的消息传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陈大山的头顶炸响。
陈大山是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接到这个噩耗的。
“村长!村长!不好了!”
村里的治保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进村部,帽子都跑丢了。
“嚷什么!天塌了?”陈大山正躺在摇椅上哼着豫剧,心情颇好。在他看来,刚被罚了十几万巨款的蒋海,此刻应该是焦头烂额,准备卷铺盖走人才对。
“蒋……蒋海!他在云梦村开工了!”治保主任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什么?”陈大山一个激灵从摇椅上蹦了起来,“他在云梦村干什么?”
“搞旅游开发!那个‘云梦山旅游地’的开工仪式,就在云梦村口的打谷场上!今天是6月号,他选了这个黄道吉日,直接动工了!”
陈大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云梦村?不是云尾村?也不是云头村!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村部,跳上那辆破旧的北京吉普,一路狂飙到了云梦村。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云梦村口那片闲置了多年的打谷场上,此刻人山人海。红色的地毯从村口一直铺到临时搭建的主席台,数十个巨大的充气拱门在风中摇晃,锣鼓队卖力地敲打着,声音响彻云霄。
主席台上,蒋海一身笔挺的西装,红光满面,正和几个市里的领导握手。他身边站着的,赫然是云梦村的村长——周贵。
周贵是周珍的亲哥哥,也就是李凡干妈周珍的大哥!
陈大山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蒋海能这么快拿下地皮,难怪手续能这么快办下来!原来,他早就和周贵勾结在了一起!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领导!”
蒋海拿着扩音喇叭,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山谷:
“今天,我们星海集团‘云梦山生态文化旅游项目’正式破土动工!我们不仅要修路,还要建杏坛、建云梦山人馆、建复古度假村!到时候,咱们云梦村,就是旅游名村!家家户户都能吃上旅游饭!”
台下,云梦村的村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而陈大山带来的那几个云尾村的村民,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陈大山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他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蒋海,看着旁边笑容满面的老周,再看看周围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云梦村村民,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
*云梦村!项目主体竟然在云梦村!*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阻挠,都是建立在“蒋海要抢云尾村的资源”这个基础上的。他设卡、他找张湖施压,都是为了保住云尾村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