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谁准你乱动孤的东西？”
听到那熟悉的呵斥，我慌乱地藏起纸张，却早已被他看在眼里。
他满眼厌恶地盯着我：“孤在前朝费心劳力，你在后宫还要疑神疑鬼！”
我摊开那张诊断书，红着眼问他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却一把推开我，反咬一口，说我善妒成性，容不下他的一点隐私。
看着他绝情的背影，五年夫妻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暗格，里面躺着一枚玄铁虎符。
这是父亲交给我的，镇国公府三十万大军的兵符。
这枚虎符，原是我的底气，也是我打算给他的礼物。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
我将那枚玄铁虎符贴身收好，重新锁上了暗格。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赵澈去而复返。
我迅速抹去脸上的泪痕，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门被推开，赵澈走到我身后，将手搭在我的肩上。
“希瞳，刚才是我太急了。”
“你也知道，父皇最近龙体欠安，几位皇弟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我压力太大了。”
若是以前，听到他这般示弱，我早就心软了。
我会转身抱住他，告诉他我的身后有三十万大军会为他撑腰。
可现在那张诊断书上的字和他刚刚绝情的模样，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殿下言重了，是臣妾不懂事，不该乱翻殿下的书案。”
听到这话，赵澈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
“你能体谅孤就好。对了，诚儿睡了吗？”
提到“诚儿”，我的心猛地一缩。
赵澈口中的诚儿，是我们四岁的儿子，皇长孙赵诚。
也是那个被诊断出患有遗传心疾的孩子。
“已经睡下了。”
“太医说诚儿最近身子虚，要静养。”
赵澈明显松了一口气，摆摆手：“罢了，你也休息吧，孤去书房处理政事。”
“好，臣妾恭送殿下。”我依旧温顺。
赵澈似乎很满意我的乖顺，他凑近我想亲吻我的额头。
一股廉价的幽香钻入我的鼻腔。
我猛地后退一步，捂住嘴干呕起来。
赵澈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希瞳，孤已经低头哄你了，你别不识抬举！”
他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五年夫妻，原来我从未看清过他。
那张诊断书上的字，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趁着赵澈去上早朝，我叫来了我的陪嫁丫鬟。
“青鸾，你拿着我的帖子，去宫外请回春堂的张神医进宫一趟。”
“记住，要悄悄的，别惊动任何人，就说是我旧疾犯了。”
青鸾虽然疑惑，但什么也没问，领命而去。
回春堂的张神医，虽然没有太医的名头，但在民间素有“阎王敌”之称，尤其擅长疑难杂症。
我要确认一件事。
那个被我捧在手心里疼了五年的儿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午后，赵诚下学回来。
他今年五岁，生得粉雕玉琢，却性子骄纵。
以往，我总觉得他还小，被宠坏了，以后慢慢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