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欲言又止,却没有开口制止。
皇兄冷冷地看着我的动作,似乎笃定我会忍不住发脾气。
他们都在等着我像从前的沈钰一样,摔了碗大闹一场。
沈姝的嘴边也忍不住挂上了期待的笑容。
可我没有任何犹豫。
将整整一勺碎瓷片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沈姝脸色血色尽失,她发了疯似的扒开我的嘴。
“沈钰你这个疯子!谁叫你咽下去的。”
“会死的,你不知道吗?”
“你别想害我!”
碎瓷片划破口腔和喉咙。
我的嘴里鲜血淋漓,还在不断地吐血。
周围人全都变了脸色。
母后脸色惨白地抱着我不停地喊,嗓子破了音。
“吐出来,快吐出来!来人,快来人救救我女儿!”
整个太医院全部出动,才将我嘴里的碎瓷片全都清了出来。
我千疮百孔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痛不欲生。
父皇拔剑架在了皇兄的脖子上,震怒道。
“都是你们出的主意!要是阿钰出了任何事,我唯你们是问!”
母后崩溃大哭,“我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我尝着嘴里的血腥味,早已说不出一个字。
在母后的哭声中,我做了一场有关过去的噩梦。
其实我的命不是一开始就贱。
那时我还是大周最受宠的小公主,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
可这一切,在沈姝被接进宫后就慢慢变了。
她是战死的大将军的遗孤,被父皇母后认为了义女。
我可怜这个姐姐,把喜欢的吃食分给她,把宫殿分她一半,吃睡都陪着她。
可第二日,她中了毒。
父皇母后看着我的目光有些怀疑。
接着,沈姝一觉醒来,脖子上多了条伤口。
她说是我趁夜深用刀威胁她滚出皇宫。
面对我的解释,父皇母后很失望。
“满宫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嫉妒阿姝”
在沈姝失足落水,差点死了之后。
前朝也哗然了。
那些老臣弹劾我虐待将军遗孤,跋扈不仁。
父皇母后彻底失望,派人将我送去城外最大的乞丐窝。
“你锦衣玉食惯了,养成了这跋扈恶毒的性格,应该把你送去贫民窟狠狠磨磨性子。”
而这一去,就是五年。
从噩梦中惊醒,嬷嬷满脸心疼地为我擦汗,旁边还侯着一个太医。
她同太医对了目光,这才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