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叶天这个名字,再次响彻古玩界。
不再是那个含冤入狱的劳改犯,而是被人尊称为神眼的鉴宝宗师。
林婉在狱中被人打断了鼻梁,容貌尽毁。
林父中风瘫痪了,林母疯了。
赵阔在狱中遇到了当年被他骗得倾家荡产的大哥。
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因果。
我没有回多宝阁做首席顾问。
而是在老巷子里,开了家名为“归真”的小古董店。
店面不大,也不卖什么贵重东西。
只卖真货,不卖假货。
苏青时常来喝茶。
她褪去了阁主的高冷,在我面前像个小女孩。
“师兄,叶家那么大的宅子,就不缺个女主人?”
她暗示得很明显。
我总是笑而不语,给她倒上一杯茶。
“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这天,阳光正好。
店里来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他手里捧着一个破碗,满脸沧桑。
像极了三年前的那个我。
“老板……您给看看,这碗值钱吗?”
“我孙女得了白血病,急需钱救命……”
我接过那只碗。
这是清雍正的官窑,品相虽然普通,但也值个几十万。
但我看到了老人眼里的光。
那是绝望中最后的希望。
我放下碗,看着老人。
“大爷,这碗是好东西。”
“真的?”老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真的。”
“这碗我要了,一千万。”
其实它不值这么多。
但我愿意给。
“活菩萨……您是活菩萨啊!”
我扶起老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爷爷。
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帮爷爷,或许他就不会死。
“快去给孙女治病吧。”
送走老人,我拿着那只碗,走到店门口。
阳光洒在碗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心中的最后的戾气,在这刻烟消云散。
我从地狱归来,看尽了人心鬼蜮。
如今,终于站在了这名利场的顶端。
但我知道,比古董更难鉴定的,是人心。
比财富更珍贵的,是良知。
我把碗放在架子上,转身走进阳光里。
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