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扩音喇叭里，传出老赵沙哑的声音。
一个新的搜寻任务，目标是城西废弃的地下防空工事。
传闻那里有一座未被发现的小型军火库。
高风险，高回报。
任务动员会上，老赵看向我。
“萧烬，这个任务，你带队最合适。”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角落里正在刷洗地板的两个身影。
“我同意。”
“不过，我需要两个搬运工。”
我顿了顿，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落在了那两人身上。
“黎簌簌和云杉，可以带上。”
“他们是劳役人员，但总要给个赎罪的机会。”
“让他们去搬运物资，也算物尽其用。”
空气瞬间安静。
李睿他们皱了皱眉，但终究没出声。
黎簌簌和云杉的身体僵住了。
他们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
地下防空洞的入口吐出阴冷潮湿的霉味。
我们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刺入无边的黑暗。
通道狭窄，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压抑，令人窒息。
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四周死寂一片。
走了近半个小时，我们终于在一个岔路尽头，找到了几箱封存完好的军用木箱。
李睿正要上前撬开，我却抬手制止了他。
我侧耳倾听。
黑暗深处传来细微的刮搔声。
声音由远及近，愈发密集响亮。
“不好！”
李睿脸色一变。
“是变异鼠！”
话音未落，墙壁、天花板的破口和黑暗角落里，探出无数猩红的眼睛。
那不是几十只，是成百上千只！
鼠群朝我们涌了过来。
“快跑！”
我大吼一声，带着李睿他们转身就跑。
混乱中，我故意跑在黎簌簌和云杉前面。
在一个岔路口，我毫不犹豫地拐进了一条更狭窄的通道。
那条路，我上辈子用命走过一次，熟悉到刻骨铭心。
黎簌簌和云杉跟在我身后，神色有异，但身后的鼠潮让他们来不及多想。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半开的铁栅栏。
我带着李睿他们迅速穿过，然后反手将栅栏“哐”地一声锁死。
黎簌簌和云杉被关在了另一边。
他们扑到栅栏上，用力摇晃着。
而唯一的入口，已经被鼠群彻底堵死。
云杉看着涌来的鼠群，猩红着眼睛，一把抓住身边的黎簌簌。
“你先去死！”
他用尽力气，将她狠狠推向鼠群。
黎簌簌的尖叫只响起半声，就戛然而止。
她瞬间被无数的利齿和爪子淹没。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
在被彻底吞噬前，她最后一眼，是透过栅栏的缝隙，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眼睛。
我对着她，缓缓举起了手，做了一个告别的口型。
然后，我转过身，不再去看。
身后，是她最后凄厉的惨叫。
以及云杉仅仅多活了几秒，就被鼠群彻底淹没的哀嚎。
黄昏。
我独自站在基地的围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风吹过废墟，带着呜咽。
这个世界很烂。
但我的债，还清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