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吼完那番话，整个人都虚脱了，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地上的饼干、水和药品，缓缓走向他。
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挣扎着想要对我磕头。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充满渴望的目光中，将那块饼干扔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就在他猛地扑过去时，我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饼干上。
饼干瞬间碎成了混着泥土的粉末。
云杉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俯视着他，笑了。
“你觉得，一条会反咬主人的狗，”
“还有留着的价值吗？”
他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化为更彻底的绝望。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黎簌簌身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只是静静地趴在那片污秽中，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就在这时，我再次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谁都不会抛弃。”
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重新在他们死灰般的眼中闪现。
然而，我的下一句话，将他们彻底打入地狱。
“因为——”
“废物，也还有废物的用处。”
我从腰包里又拿出一份药品和食物，扔在他们面前的泥土里。
“吃吧，吃完了，好干活。”
他们愣住了，看着地上的食物，不敢动。
我没有耐心等他们。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我的同伴，而是我的奴隶。”
我指着云杉。
“以后所有的路，你走在最前面探路。”
“遇到危险，你就是扔出去吸引火力的诱饵。”
然后，我指向黎簌簌。
“你，负责我们所有人路上的杂活。”
“背包、清理、守夜，还有……”
我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脱下了满是泥泞的鞋子。
“给我洗脚。”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尊严。
云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疯狂地抓起地上的食物，不管上面沾满了泥土，拼命地往嘴里塞。
黎簌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屈辱的泪水，终于从她空洞的眼中滑落。
但她同样抓起了那份食物，狼狈地啃食着。
因为她想活。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吃完。
“吃饱了，就过来给我洗脚。”
我对着黎簌簌命令道。
她浑身一颤，最终还是挣扎着爬起来。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她那双曾挽着我胳膊撒娇的手，此刻正捧着水壶，屈辱地停在我的脚下。
给我洗完脚后，我慷慨地说道。
“喝吧，奴隶只配喝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