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高野老师几乎每天都送不同的点心来对你嘘寒问暖。」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作贼心虚吧！
小川走近我眼前，又道：「高野老师是不是．．．是不是在追你啊？」
「蛤？」我走到矮桌旁坐下，道：「你不要乱说！」
小川也过来坐下，语气有些激动，道：「不然，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学生献这些殷勤？」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那我去问他。」
「小川．．．」我很讶异地看著他。
「我去问问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关心？」小川看著我，噘著嘴。
「小川，你为什么．．．」我明显地感觉到小川在生著气，但我没有问出口。
「你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和高野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川的语气仿佛在质问著我。
我目光低垂著，道：「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你骗人，不然，他怎么会在字条上写那些字？」小川脸上完全没有了原本的爽朗。
「．．．不知道．．」我收回视线，低下头，道：「我不知道。」
我克制不了我的情绪，很乱的情绪，很乱很乱的，像漩涡一样把我剿了进去。矛盾得让我前进不得，后退不得。他明明那么好，却又那么坏；明明对我那么循循善诱，却又对我满口秽言；明明那么关心我，却又那样伤害我；我明明不想原谅他，却又好像舍不得．．．
我到底怎么了？好像很犯贱似的．．．我变得无法原谅我自己。
「莲之助．．．」小川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皱眉，看著我。
我抹去眼里的泪水，挪动身体，正打算站起来，小川猝不及防地整个人扑过来抱住我，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小川的拥抱好像很催泪，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崩落著，忍都忍不住。
他靠在我的耳畔，唤著我的名字：「莲之助．．」手在我的头上安抚著。
我无法回应他，只是靠在他的肩上，泪流个不停。
小川很近地看著我，皱著眉，问：「你到底怎么了．．．好像有很多心事藏在心里头，自己一个人难过。我不能替你分担吗？」
我挪开身子，站了起来，道：「谢谢你，小川，暂时，我还可以的。」
我转身以手抹著脸庞。
小川也站了起来，半晌，低喃著：「是吗？暂时．．．」
我转回来，看著他，发现他又一直看著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有著一种我不会形容的光芒，温柔地吸引著我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