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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左边，二姨抱着浩浩哭天抢地，王龙拿着欠条逼债。
右边，大姑一家三口正在上演全武行。
大姑被打了那一巴掌后，彻底疯了。
她扑上去抓大姑父的脸。
“你敢打我？你个窝囊废敢打我？”
“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们竟然合伙欺负我！”
堂哥在中间拉架，却被大姑误伤，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子。
“离！明天就离！”
堂哥崩溃大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要去找小芸！我要搬出去！”
大姑一听儿子要走，更是发了狠，死死抱住堂哥的大腿。
“不准走！你是我的儿子！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看着这一幕。
我站在角落里，点了一根烟。
冷眼旁观。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体面”。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
在真相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一捅就破。
其他的亲戚们，此刻早就吓破了胆。
有的趁乱溜了。
有的缩在墙角不敢吱声。
刚才围攻我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王龙看戏看够了。
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根烟。
“兄弟，这场面，够劲爆啊。”
“比我们收账还热闹。”
我接过烟，笑了笑。
“麻烦龙哥了。”
“这十万块，你找二姨要，她那套老房子，应该值个几十万。”
王龙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吐出来。”
说完，他一把揪起还在地上装死的浩浩。
“走吧，小子。”
“带我去看看你家的房本。”
二姨一听要卖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扑上去抱住王龙的大腿。
“不行啊！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不能卖啊！”
王龙一脚踢开她。
“不卖？那就留下一只手。”
“你自己选。”
二姨看着王龙手里明晃晃的匕首。
终于崩溃了。
她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最终。
二姨一家被王龙带走了。
大姑一家也在互相撕扯中，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那个胖子大师，早就趁乱从窗户翻出去了。
连他的木剑和猪头都没敢拿。
林峰走过来，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默子，牛逼。”
“这一招借力打力，绝了。”
“以后谁要是敢惹你，真得掂量掂量。”
我苦笑了一下。
“峰哥，谢了。”
“改天请你喝酒。”
送走了林峰。
我关上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
满屋狼藉。
地上全是破碎的碗碟、踩烂的水果，还有那张被踩满脚印的生辰八字。
父亲坐在沙发上。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他手里夹着烟，烟灰掉了一裤子都没发觉。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母亲在一旁默默地扫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我知道。
那是解脱的泪水。
我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过去，拿起扫把，帮母亲一起收拾。
父亲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许久。
他掐灭了烟头。
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