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立刻挡在我面前。
“这女人没安好心，谁知道她会耍什么花样！”
舅舅也警惕地盯着她：
“小雅说得对，店里这么多人看着，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舅舅，小雅，我没事的。”
摇了摇头，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放心，光天化日的，她不敢怎么样。”
跟着许若蘅走出大门。
没去什么咖啡馆，我就在车行后巷，蹲在了马路牙子上。
她愣了一下，也跟着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像极了多年前，我们兼职下班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时候，也是这么蹲着，安静地靠在一起。
只是那时，我们靠得很近。
而现在，灰尘蹭脏了她昂贵的裤脚。
“今天这一闹，我损失了马上签合同的三个单子，还吓跑了几个潜在客户。”
“你知道前阵子海底捞的新闻吧？”
“俩十几岁的孩子往锅里撒尿，他们光是换掉所有锅具，安抚客人就花了几百万，更别提为了挽回声誉前前后后做的公关了。”
“我这车行刚开起来，口碑最重要，楚先生一来就给我搞垮了。”
“许大律师，你打算怎么赔？”
许若蘅的脸抽搐了一下。
显然是肉痛了，但还是咬着牙说：
“误工费、名誉损失费，还有未来一段时间挽回顾客的活动经费……我给你算三十万，行么？”
有点被她突然的阔绰吓到。
不过到手的钱，不要白不要。
我扬了扬眉，接下这份好意：
“这可是你说的。”
钱谈妥了，她却没走。
只是侧过头，长久地看着我。
“阿舟，你还记不记得。”
“大学时我们兼职下班，也是这么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起看星星。”
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浓浓的怀念和悔意。
“阿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当年是我懦弱，楚家那时候势力太大，我不敢得罪。”
“你知道的，我爸爸早就离婚了，我妈还在老家住着瓦房，等我把她接过来。”
“好不容易考上政法大学，我一个穷学生，没人脉没背景，我怕一句话说错，这辈子就完了。”
“那时候我怕了，我真的怕，我不敢让楚凌峰知道我在想你。就没去看阿姨最后一眼……”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下那么多……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一闭上眼就会梦到你，梦到你红着眼睛问我为什么……”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我想许若蘅的眼睛一定大于湖。
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悲伤，好像悔恨，真的快把她淹没。
“阿舟，这五年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建一个自己的律所，让我们未来能有自己的底气。”
“楚家倒台后，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要不是楚凌峰……不过没关系，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无论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静静地听她说完，我忽然笑了。
“手机铃是《当爱已成往事》吧？”
“大学你蹭图书馆的网偷偷下《霸王别姬》，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喜欢这部片子。”
听到我的话，许若蘅愣了一瞬，眼里的悲伤瞬间被一丝感动取代。
“你……你还记得？阿舟，我就知道，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