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是个累赘，每日只给我些剩饭冷菜，如今更是直接在我的药里下毒！”
“叔叔，你看看……这就是他给我喝的药！”
王婆哭天抢地地从旁边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渣，放在了武松面前。
武松面色阴沉，捡起一点药渣闻了闻，脸色更阴沉了。
潘金莲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惧地看向我。
“哥哥，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我摇摇头。
这件事，我确实没证据。
见我摇头，潘金莲眼里全是能把我送进大牢的兴奋。
她朝着武松“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叔叔！谋害发妻，天理不容！奴家的命不重要，但武家的门风何其重要！”
“你哥哥做出此等丑事，您应该为此事，给奴家一个公道！”
我忍不住指了指自己。
“我吗？”
“当然！”她眼中全是燃烧的怒火，眼底藏着的全是计谋成功的兴奋。
在她亢奋的目光中，我用袖子遮住脸，笑得肩膀都在抖，死死咬着牙没敢笑出声。
潘金莲抬起眼，又“砰砰”磕了两个头，楚楚可怜地看向武松。
“此等心肠歹毒之人，该当何罪？叔叔，你说应该怎样处罚他？”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武松张开了嘴……
但迟迟没出声，只是疲惫地揉着额角。
他看了看潘金莲，又看了看这个世界，缓了好半天也没说话。
潘金莲不解，潘金莲迷茫，潘金莲以为武松有迫不得已的缘由很难处罚我。
她咬了咬牙，再次强调我心肠歹毒，再次强调她九死一生的经历。
她说，无论任何人谋害亲眷都应该得到惩罚，打虎的英雄更不会包庇一个下毒的罪人！
最终还是武松先开口了。
他看了看天，看了看地，最终沉默许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嫂嫂是说……我想毒死你，并想让我处罚我自己吗？”
潘金莲脸上的愤怒变成了茫然。
5
“什么？我想处罚的，明明是你哥哥武大……”
武松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
“可从你病倒那天起，嫂嫂你的汤药，都是我亲自经手的。”
“我哥他……他有病。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私密病。他一看见你躺在床上，就会想到夫妻之事，就头晕、心慌、喘不上气。他说他那方面……愧对于你，觉得没脸见你。为了维护我哥的脸面，这件事没有对任何人说。”
“哥哥为此，只能用做炊饼、干活麻痹自己。”
“所以我只好接管了嫂嫂你的所有日常。郎中是我请的，你的饭菜和汤药，我更是亲眼看着熬好，亲自尝过才给你送去。”
“如果这药里有毒，那下毒的只能是我。”
潘金莲脸色煞白，好像见了鬼。
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叔叔，叔叔不是这个意思！”
“可，可能是奴家误会了，事关性命奴家只是太紧张了。”
武松没再说话，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潘金莲站起来，踉跄几步追上去，试图拉住武松的袖子。
“叔叔，你听奴家解释……”
但武松甩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