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难道:
“如今之局面,你恐怕只能应下陛下赐封的异姓王了。”
可燕离却仍有不甘,看向我的眼神却满是坚定:
“可姝儿……我定会迎娶你的。”
后来,听父亲说,燕离连着向陛下告了七日假。
接着,京城关于燕离的流言四起。
“燕将军平定反贼有功,却恃宠而骄。”
“连续七日都不上朝,整日眠花宿柳。”
“到底是年轻气盛,一点功绩便妄自尊大,还是堪不得大任。”
我隐约能够猜到燕离所想的破局之法。
再后来,便有不少弹劾燕离的折子奏上了宫中。
今日是燕离强抢了哪家民女;
次日便是燕离霸占了几家商铺;
又或者是为了花魁打了个某个世家子弟。
只是每每出事之前,我都会收到一封燕离的亲笔信。
信中会提前解释其中来龙去脉。
其实即便他不解释,我也知道。
燕离绝不可能做出这等欺男霸女之事。
他从小便是个刚正不阿、光明磊落之人。
幼时他便是孩子王,却从不仗着一身蛮力欺凌他人。
从前一些京中纨绔欺凌弱小时,他总是第一个是站出来:
“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然后将那些人教训一通。
渐渐的,京中纨绔见到他便敬了三份。
记得幼时,皇家围猎。
燕离才十岁,便猎得一只獐子。
本来可以得到他心心念念的彩头——青龙匕首。
却还是为了救落马的尚书之子,丢了猎物,错失彩头。
陛下当时便夸赞:
“燕家儿郎,品格高洁,能堪大任。”
后来我从南山寺上香返回的途中。
为了叶朗,跪在年少的燕离马前求救时。
他也是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先将我安顿好。
便只带了一队侍从便杀进了匪寨。
过后只说:
“男子汉大丈夫,路遇孤弱自当挺身而出。”
回想起从前的桩桩件件,我才突然发现。
其实自己一直对燕离的关注很多。
燕离也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
只是自己从前一叶障目,只看得到叶朗一人。
父亲突然走到我身边:
“近日燕离所为,你有何想法?”
我思索片刻:
“燕离是个君子,他最近所做之事,我都知道。”
“但是父亲,燕离并非是外面所传言那样。”
父亲点点头,声音带着些许担忧:
“为父知道,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为人很清楚。”
“只是,他此种破局之法,有些草率,怕是会付出一些代价。”
“现在整个京城,乃至朝中,对他的评价都不算好。”
我抚上手中燕离赠的貂制护腕,坚定道:
“父亲,我相信他。”
“他做事会有自己的思忖。”
父亲看向我,语重心长:
“那你可准备好了?”
“若燕离事成,你日后怕是就不能如现在一般恣意了。”
我浅笑一声,声音轻快:
“父亲放心,我早已不是那个任性的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