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像是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我身下迅速漫开的血红。
他的声音干涩发紧，“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扯出一个惨淡的冷笑。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抽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哐当——”
那只空碗从我脱力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映照着每个人惊惶的脸。
“还愣着干什么？”婆婆尖厉的声音划破了凝固的空气，“苏晚晴她流产了！王医生！快叫王医生来！”
混乱的脚步声，佣人惊慌的应答……
似乎夹杂着淼淼微弱的“妈妈”的呼喊……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
我无力地闭上眼。
泪珠从眼角滑落，混入额头的冷汗与血污中。
意识模糊的边界，我仿佛看到一个极小极小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影子，在不远处对我挥了挥手。
“妈妈……再见……”
若有若无的童音飘入心底。
不……不要走……
我拼命地睁大眼睛。
可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无论我如何努力，都看不清它的样子。
大概是两个月前，林修远一次醉酒后的纠缠。
我本以为这只是又一次屈辱的例行公事，却没想到……竟然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我曾觉得它来得太不是时候，是将我更深地捆绑在这地狱的枷锁。
现在……好了。
我在一片血色模糊中，望向那个慌乱失措的男人。
林修远，谢谢你……
谢谢你，亲手帮我做了这道……最艰难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