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我的朋友,有我奶奶的墓,我不会一直待在国外。”
晓芙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她下车帮我打开后备箱,拿出我的行李箱。
“那你在法国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我接过行李箱。
“别再为秋燕的事情操心了,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该由她自己负责。”
晓芙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她:“晓芙。”
她回头看我:“怎么了?”
“谢谢你。”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些年,麻烦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挥了挥手。
“快去休息吧,晚安。”
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我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或许,放下秋燕,不仅仅是放过她,更是放过我自己。
我在国内待了半个月,期间找了中介把公寓挂出去。
又去奶奶的墓前拜了拜,把同心玉放在了墓碑前:“奶奶,我把它拿回来了,您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不相干的人碰它。”
离开墓地的那天下午,晓芙给我打电话,语气很沉重。
“唐天,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霍铭快不行了,秋燕……她快撑不住了。”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难闻,重症监护室外。
秋燕坐在长椅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身上还穿着那天的黑色连衣裙,只是已经洗得发白了。
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唐天,你救救他,求你了……”
“我救不了他。”我掰开她的手。
“他的病是癌症晚期,医生已经尽力了。”
“可你有钱啊!你可以请国外的专家来!”
她哭着说:“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秋燕,你清醒一点。”晓芙走过来,扶住她。
“霍铭的病不是钱能治好的,你别再逼唐天了。”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病人家属,准备后事吧。”
秋燕腿一软,差点摔倒,我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
她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唐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为了霍铭放弃你,不该拿奶奶的同心玉……你骂我吧,打我吧,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没说话,只是扶着她走进重症监护室。
霍铭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我,他的眼睛动了动,示意护士把他扶起来。
“唐天……”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断气,“我有话……要跟你说。”
秋燕想留下来,被霍铭挥手赶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气氛很压抑。
“我知道……你恨我。”
霍铭看着我。
“我抢了你的女朋友,还在你面前炫耀……我不是个好人。”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语气平静。
“我回来找秋燕,不是因为我爱她。”
霍铭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我是因为恨她。当年我走的时候,跟她说过会回来娶她,可她转头就和你在一起了。”
“我在国外过得不好,生病之后,就更恨了——凭什么我过得这么惨,她却能和你幸福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