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的招供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张悦那边很快撑不住了。
我接到郭警官的电话时，正在招待所整理东西。
“张悦全招了，”郭警官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她承认和张立串通，利用程季的职务便利zousixiqian，还说程季一开始是拒绝的，是她用怀孕和感情逼的。”
“她倒打得一手好牌，”我冷笑，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们不会信她的片面之词，”郭警官说，
“想请你过来一趟，核对一些细节。”
我赶到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时，张悦正坐在里面哭，眼睛红肿，小腹的隆起更明显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对着审讯员哭嚎，
“程季说他爱我，会对我负责，我才跟他说我哥的事。他一开始不同意，我就说要打掉孩子，他才答应的！”
郭警官递给我一份笔录：
“这是她刚才的供词，和程季的有出入，程季说张悦一开始就隐瞒了zousi的真相，只说是帮亲戚走账。”
我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段：
“这里，她说程季给张立转了三笔大额资金，时间分别是上个月五号、十二号和十九号。
这三天程季都跟我说在加班，但我查过他的行车记录仪，他每天都去了张悦的公寓。”
“我们去查过张悦的公寓，找到了一个账本，记录了所有资金流向，”
郭警官说，
“还有一个u盘，里面有程季和张立的通话录音，程季在里面明确问过‘货物安全吗’，说明他知道zousi的事。”
这时，审讯室里的张悦突然抬头，看向观察室的方向，像是察觉到我的存在：
“叶馨！是叶馨害我！她早就知道了，故意不提醒程季，就等着看我们倒霉！”
我推门走进审讯室，张悦猛地站起来，被手铐拽得一个趔趄。
“你这个毒妇！”她嘶吼着，
“要不是你，我和程季不会变成这样！我的孩子也不会没爹！”
“你的孩子有没有爹，取决于你和你哥做了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怀孕的时候，你带着程季去看演唱会，你怎么没想过我的孩子会没爹？”
张悦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你知道，”我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是程季和张悦的对话，
“程季跟你说过我怀孕的事，你说‘怀了又怎么样，迟早会掉的’。”
张悦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是我说的可我没想到真的会掉”
“你不是没想到，是不在乎，”我收起手机，
“你和你哥利用程季的感情和职务犯罪，现在又想把责任推给别人，你觉得法律会信你吗？”
走出审讯室，郭警官递给我一张照片：
“这是我们从张立的住处搜到的，是你和程季的结婚照，背面有程季写的字，说要和你好好过日子。”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很开心，背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我看着照片，突然觉得眼睛发酸。
“他以前，确实对我很好，”我轻声说，
“可从他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那些好就都不算数了。”
郭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会公正处理，不会让你受的委屈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