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声音很沉，宋砚臣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就听到她继续说。
“新闻不会澄清，小娴十一月二十三号去世了，安乐死走得没什么痛苦。”
宋砚臣僵硬地坐在对面，大脑半天都没有转动。
像是潜意识里就在抗拒这个消息。
过了很久，宋砚臣才哑着嗓子开口：“二十三号，她给我打最后那通电话的那天？”
赵青点点头。
已经调整好情绪的她，不习惯在别人勉强展露脆弱。
所以此时的她显得格外冷漠。
宋砚臣双眼猩红，像是能滴出血来，他下颌死死咬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好好的她为什么会选择安乐死？”
赵青垂眸喝了口咖啡，才细细说来。
“四年前，我陪她参加完格莱美的颁奖典礼，她跟我说，她查出了脑癌，很难治愈，想要解约去治病。”
“我问她有没有和你商量，她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宋砚臣想到四年前自己提分手那天，黎奚娴眼睛红了，可难过只余还有一丝庆幸。
之后他每次想起，都只觉得黎奚娴是因为和第二天报纸上拍到的男人互生了情愫，才对他的成全松了口气。
赵青说得慢，也没有看宋砚臣的反应，只自顾自的说。
“这四年，她独自一个人熬过那些痛苦的治疗，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知道，只有我得空会去瑞士陪陪她。”
“她没喊过痛，在最后，也只是跟我说，姐我想回家，我太孤独了。”
宋砚臣没忍住问了出来：“那报纸上那个男人呢？他没有陪着黎奚娴吗？”
“什么男人？”赵青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宋砚臣这时心中就生出一种预感，但还是继续问道：“四年前和她一块儿登上新闻的那个男人不是他的男友吗？”
听到这，赵青一脸不悦：“他是小娴的医生，她这些年没有过男朋友。”
这一刻，宋砚臣的脑子里一遍遍浮现黎奚娴的脸，面对他的询问，她好像总沉默着，并没有回答。
“话就这些，叫你来解释这些不是想看你愧疚，只是我看到了你打来给她的电话，小娴曾嘱托过我。”
“如果你问起，那就告诉你她走得没有遗憾，你已经结婚，好好向前看，别为她难过。”
赵青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他心脏的刀子。
他在想，自己在黎奚娴最后的时间，和她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他说，我的妻子是你的歌迷。
他说，我发现我不爱你了。
……
宋砚臣的大腿机械一样迈动，每一口呼吸都在灼烧呼吸管，心肺像是要炸开。
“宋队，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训练，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更何况你身上还有旧伤，要不歇歇吧。”
陈骁实在看不下去，跟在宋砚臣的身边，边跑边劝。
回应他的只有宋砚臣突然提快的速度。
陈骁追了两步，最后叹了口气放弃了。
这样的情况四年前，他刚分手那会儿也有过，谁劝都没有用，他只有把自己练到浑身上下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