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着满朝文武和萧玦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向前一步。
“陛下,臣妾无话可说。”
楚瑶的眼中爆发出狂喜。
她以为我无力辩驳,只能认罪。
“但是,”我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一份用油布包好的奏折,“臣妾在一个月前,楚昭仪的项目启动之初,就向皇家档案室提交过一份《关于漕运改革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请陛下御览。”
掌事太监立刻上前,接过奏折,呈给萧玦。
萧玦疑惑地展开。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该报告详细分析了楚昭仪方案中存在的十二个高风险漏洞。包括但不限于:对沿途水文条件的错误评估,对转运码头吞吐能力的过度乐观,以及对地方势力干预的严重低估。”
“报告的结论是:该方案一旦强行推行,将在三十到四十天内,导致漕运系统百分之七十的运力瘫痪,并引发京城粮食供应链断裂。其后果,与今日之局面,一般无二。”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的楚瑶。
“所以,臣妾并未破坏楚昭仪的计划。臣妾只是在项目初期,就精准地预判了它的必然失败。这并非阴谋,而是专业的风险管理。”
“陛下,这并非一场人祸,而是一次代价高昂的压力测试。它测试出了一个未经充分论证的方案,在现实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萧玦拿着那份报告,手在微微颤抖。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楚瑶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是事后伪造的……”
“伪造?”我淡淡一笑。
“陛下,可传皇家档案室主簿孙大人。他可以作证,这份报告的入库时间、封存印鉴,是否符合规程。”
萧玦立刻下令。
很快,年过半百的孙主簿被带上大殿。
他战战兢兢地核验了报告的火漆印和存档编号后,跪地回话。
“回陛下,此报告确系皇后娘娘于一月前亲手交付,由臣亲自封存入甲字号密库。所有流程,毫无差错。”
铁证如山。
楚瑶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她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她引以为傲的现代知识,在我的专业体系面前,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