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只有小青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握紧她的手,叮嘱她不要声张。
“就当我最后一个心愿吧。”
至少死前,让我保留最后的体面。
夜莺侥幸未死,但伤势加重,需要重新照料。
我闭眼假寐,疲惫如潮水将我淹没。
夜间,我又开始咳血,不得不加大药量。
看着迅速见底的药瓶,我怔怔出神。
林覃叮嘱过,药量过半需告知她,如今却已经消耗三分之二了。
我靠在床边良久,直到眼前光线一暗,傅周景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
我的警觉性竟已差到如此地步。
“脸色怎么这么差?”他端详着我,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眉头紧锁。
“若你想用苦肉计来博取同情,未免太拙劣。”
“傅先生大驾光临,就为说这个?”
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恶心与痛苦再次翻涌而上。
傅周景并未察觉我的异常,只是抿了抿唇。
“阿雅是有些任性,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任务在即,好好准备。只要你平安回来,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扯了扯嘴角。
“放心,傅先生,就算死,我也会死在完成任务之后。”
傅周景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底莫名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要你死。”
他的语气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
“平安回来。你是我一手培养的,我相信你。”
“万一呢?”我反问,“世事无绝对。万一我回不来了,你会如何?”
傅周景怔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又迅速压下。
“没有万一。”
“好好休息,我信你。”
“好。”
有些事,他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愿深想罢了。
我心底一片惨然。
傅周景喉结滚动,似乎还想说什么,谢雅的电话却打了进来,带着哭腔说房间里有虫子。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视线掠过未关紧的床头柜,他脚步一顿。
“你在吃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