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妈妈指着我，"你就是个自私的女人！"
"对，我就是自私。"我说，"所以我不嫁。"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
7
一周后，我爸打来电话。
"小林，你妈住院了。"
"什么？"
"高血压犯了。"我爸说，"你来看看她吧。"
我请了假，去了医院。
我妈躺在病床上，看到我进来，转过头去。
"妈。"
她不说话。
"妈，对不起。"
"你没错。"我妈突然开口，"是我错了。"
我愣住了。
"妈？"
"这一周，我想了很多。"我妈转过头看着我，"小林，你说得对。我不该逼你。"
"妈"
"你爸下岗那五年，我确实很辛苦。"我妈说，"但我从来没后悔过。因为我觉得，这是我该做的。"
"妈，你不该这么想。"
"我知道。"我妈苦笑，"但是我们那一代人，就是这么被教育的。女人就该牺牲，就该付出，就该忍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妈说，"所以我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妈。"
"小林，你记住，"我妈握住我的手，"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嗯。"
"还有，"我妈说，"那个张昊，你不用理他了。我已经跟他妈说清楚了。"
"说什么了？"
"我说你不同意。"我妈说，"她还想闹，我就把他欠债的事告诉了我们小区的人。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我笑了。
"妈，你这招够狠的。"
"那是。"我妈也笑了，"敢欺负我女儿，我让她儿子找不到老婆。"
我抱住我妈。
"妈，谢谢你。"
"傻孩子。"
一个月后，我升职了。
工资涨到一万二。
晓雯打来电话:"听说你升职了？"
"嗯。"
"请客！"
"行。"
吃饭的时候，晓雯说:"对了，听说那个张昊又在相亲。"
"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是。"晓雯说，"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
"为什么？"
"我现在挺好的。"我笑了笑，"一个人也挺好。"
"真的？"
"真的。"
我端起酒杯。
"敬自由。"
8
三个月后。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遇到了张昊。
他还是那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机屏幕还是碎的。
"好久不见。"他主动打招呼。
"嗯。"
"听说你升职了？"
"嗯。"
"恭喜。"他笑了笑，"我今年应该能考上。"
"哦。"
"到时候，也许我们还能"
"不会的。"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里，手机突然响了。
我听到他说:"小美，我这个月没钱了。你能不能"
我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阳光正好。
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今晚回家吃饭。"
她秒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