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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
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手腕上传来的固定感。
爷爷就坐在我的床边，他穿着黑色的中式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但却掩盖不了眼中的悲伤和怒火。
他握着我没有受伤的手，声音嘶哑。
”玥玥，你醒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厉害，有气无力道。
”陈陈奶奶”
爷爷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她走了。”
仅三个字，却狠狠的扎进到我的心里。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对不起爷爷我没能”
”不怪你，玥玥。”爷爷用他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是爷爷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
病房的门被推开。
张叔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我爷爷，立刻立正敬礼。
”老首长。”
爷爷微微点头，示意他坐。
”查得怎么样了？”
爷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男人的脸上露出愤怒和歉疚的神色。
”报告首长，都查清楚了。”
警服男人站得笔直，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主犯林泽，学生会会长，他父亲是学校董事林建国。”
”从犯李倩、王浩一共五个人，都是学生会的。”
”口供和现场视频都能对上。他们用『滥用公共资源』的名义，把陈静教授关进储藏室，打开了里面所有的电暖器。
”法医鉴定，陈教授死于高温引起的中暑和缺氧”
男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移到我打着石膏的手腕上，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还对沈玥小姐进行了殴打和捆绑，录下了全过程，打算在校庆上向全校师生邀功。”
爷爷一直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我知道，这是他怒到极点的表现，像风暴来临前死寂的海。
”林建国呢？”他轻声问道。
”您的身份一公开，他就赶到学校了。现在就在大礼堂门口跪着，想见您。”
”见我？”爷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配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是阴天，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这学校，是我和阿静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我捐了全部家产，她搭上了一辈子。”
”我们是想建个干净地方，让孩子们读书，明事理，懂风骨。”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却又带着某种悲凉。
”现在呢？养出了一帮什么东西？”
”为了一点电费，就能对自己的老师下死手。”
”一个颠倒黑白，拿人命当功劳的小丑。”
”还有一个教出这种chusheng的所谓董事！”
他猛地转身，拐杖的末端在地板上磕出沉闷的一响。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警官。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我要这所学校，从今天起，从这里消失。”
”所有动手的，所有无动于衷看着的，所有叫好的，都得给阿静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