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深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拳，混杂着难以置信、愤怒和一丝狼狈。
他死死地盯着我和沈墨交握的手，那束昂贵的蓝玫瑰在他手中被捏得变了形，花瓣簌簌落下。
“姜云云”
他几乎是咬着牙缝挤出我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嘶哑。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找一个这样的”
“周怀深！”
沈墨上前一步，将我稍稍挡在身后，他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维护我的坚定。
“请注意你的言辞。云云选择谁，是她的自由。你没有任何资格评判。”
“自由？”
周怀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
目光越过沈墨，再次钉在我脸上。
“你的自由就是离开我，然后找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他能给你什么？一时的激情？还是他那点所谓的‘艺术才华’？”
我轻轻捏了捏沈墨的手，示意他让我来处理。
我走上前，与周怀深对视，他的眼神里有着我熟悉的掌控欲。
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恐慌于他真的失去了对“姜云云”这个存在的控制。
“他能给我尊重，给我平等，给我你永远理解不了也给予不了的东西。”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周怀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不是在作践自己，我是在拯救我自己。”
“离开你，站在舞台上，和沈墨在一起，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姜云云的人生，与你无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机会。
“至于你能给我什么？”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彻底的疏离。
“你给过的，是钱，是模仿另一个人的机会，是随时可以被收回、被践踏的‘恩宠’。”
“而这些，我现在都不需要了。我自己能挣钱，我能跳我自己的舞，我有爱我本身的人。”
我看着他逐渐苍白的脸色，继续道：
“你那些玫瑰花，那些礼物，那些专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甚至让人觉得可笑。”
“你不是在追求我，你只是在试图重新把你丢失的‘物品’标记回来。”
“可惜，我不是物品，我是人，一个有独立思想、有自己人生的人。”
周怀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那副总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此刻彻底崩塌，只剩下一种无力挽回的颓然。
他或许终于意识到，金钱和权势并非无所不能。
至少，买不回一颗早已飞走的心，也无法让时光倒流。
安宁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后台入口，她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煞白。
想要上前，却被周怀深带来的保镖下意识地拦住了。
此刻，她这个所谓的“白月光”，在周怀深眼里，恐怕也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变成了一个提醒他失败和可笑的符号。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对沈墨说：“我们走吧，庆功宴要开始了。”
沈墨对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紧紧握住我的手：“好。”
我们并肩从周怀深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