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保护她
距离楚婉墓地约五十米外，一处地势稍高的荒草坡后，周衍趴在冰冷的泥土上，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区域。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窝深陷，戒断反应带来的虚弱感尚未完全消退，持着望远镜的手甚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但他眼神里的锐利和专注，已经重新凝聚。
他猜对了，楚遥果然来了。
当他看到楚遥捧着白色雏菊，沉默地祭拜那个简陋墓碑时，心中猛地一沉。资料迅速在脑海中闪过——楚婉，楚遥的生母，忌日……果然是今天！她不是来挑衅彭婕的，她是来祭奠自己的母亲！
一瞬间，地下室里还有在她生日那天楚遥流露出的、关于母亲的破碎呓语，她提及母亲死亡时那刻骨铭心的恨意与痛苦，都有了清晰的指向。周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种复杂的、他极力抗拒的情绪涌了上来。
而紧接着，那四个杀手的出现，以及他们毫不留情的狙杀，更是让他瞳孔骤缩！
“周队！有情况！不是我们的人！”身旁的副手压低声音，急促汇报，所有潜伏的刑警都绷紧了神经，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周衍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些人是谁？手段如此狠辣，分明是要置楚遥于死地！是灭口？是仇杀？联想到楚遥与陈志明的关系，还有一个可能...几乎呼之欲出——陈志明！
如果这是事实，那未必也太残忍，但没有什么是陈志明这种恶魔做不出的。他终究还是对自己的女儿下了杀手！而且，选在了她母亲忌日这天，在她母亲的墓前！
“目标人物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对方持有枪械，意图致命！”通讯器里传来各点位观察员的急促报告。
现场情况瞬间万变。楚遥虽然反应迅捷，凭借墓地的石碑和地形狼狈地闪避，但对方四人配合默契，火力交叉覆盖，她已经险象环生。一颗子弹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染红了黑色的衣袖。
周衍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看到楚遥在枪林弹雨中翻滚、腾挪，眼神依旧冰冷倔强，像一只被困在绝境的野兽，在母亲墓前做着殊死搏斗。那束被打碎的白色雏菊，在她脚边被践踏成泥。
保护她！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超越了一切预先设定的抓捕方案，甚至暂时压过了体内蠢蠢欲动的毒瘾和对她的复杂恨意。他不能让楚遥死在这里，绝不能！尤其是在她祭奠母亲的时候，死在她亲生父亲派来的杀shouqiang下！这太残忍，太讽刺！而且，她是关键证人，是揭开陈志明罪行的唯一活口！
“行动！”周衍的声音因极度压抑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更改行动计划！首要任务，保护目标人物楚遥安全！阻击不明武装分子，必要时，可当场击毙！”
“周队？！”副手惊愕地看向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保护那个女魔头？击毙袭击她的人？
“执行命令！”周衍猛地转过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合着生理痛苦、精神挣扎和此刻必须做出抉择的狠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