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眼光真毒啊!
“所以啊,现在就只剩第二条路可走了。”
江寒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跟他们谈判,咱们有两个关键诉求。”
“其一,期望他们能调动其国内的配额资源来调剂,作为回报,我们愿意在价格上适度让步。”
“其二,商量将订单拆分以及延期交付,先用我们现有的配额发第一批货,稳住他们的市场,
等后续配额到位,再把剩余货物补齐。”
严长辉听了,轻轻点头。
其实这些方案,他和智囊团之前也探讨过,然而得出的结论却是——几乎不可能实现!
要外商动用自身资源,还让资本家放弃近在眼前的利润去等待?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这两个条件,对方肯定不会答应,太离谱了!”
严长辉语气满是无奈,“前面那个条件希望还稍微大些,实在不行我们多让利”
“不试试怎么晓得呢?”江寒反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博弈”的锐利光芒。
“严市长,商场就跟战场一样,有时候看似毫无可能的条件,反而是谈判的关键切入点。”
江寒抬眼瞧了瞧墙上的挂钟,分针正毫不留情地朝着下一刻度转动。
“时间紧迫,严市长,我有信心,您就瞧好吧!”
严长辉注视着江寒,眼中满是震撼。
此刻在他眼中,江寒不像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倒像是一位历经无数战役、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那股自信,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被打动的力量。
“行!”
严长辉狠狠一咬牙,仿佛把自己的政治生涯都寄托在了这张年轻的面庞上。
正巧在这时,越洋电话接通了。
“滋滋”
几声电流杂音过后,传来线路接通的提示音。
接线员赶忙把话筒递给了严长辉。
严长辉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浓浓江南口音、不太流利的英语说道:
“
”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连串语速极快的询问,严长辉只勉强听出几个单词,顿时急出一头汗。
他正慌乱地要把话筒递给江寒,却发觉话筒已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接过。
“
,
r
,
n”
江寒口中清晰地吐出纯正的伦敦腔英语,那声音宛如清甜的泉水,瞬间舒缓了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那语调极为流畅,用词优雅讲究,哪怕是极细微的吞音处理,都堪称完美。
严长辉瞪大了眼睛,他根本听不懂江寒在讲什么。
可他能察觉到,电话那头原本盛气凌人的氛围,仿佛逐渐缓和了下来。
只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十分钟后,江寒说话的语速突然加快,音调也跟着升高。
话筒里传来对方激动的声音,一连串的“”和“”就像重锤,一下下重重砸在严长辉心上。
这下糟了!
严长辉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后背一下子冷汗直冒。
这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嫩了,沉不住气,把对方给激怒了!
这下可好,别指望保住订单了,恐怕连最后一点协商的空间都被他给弄没了!
严长辉心急如焚地看着江寒,差点就要冲上去把电话抢过来。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江寒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