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成为女人
我十九岁，第一次被进入。
对方是我的导师，五十岁，有家室，有文学博士。
他说他喜欢我读诗的声音。
我知道那不是夸奖，是邀请。
那晚，我穿黑裙、破丝袜，喝完红酒后主动坐上他腿。
他没推开。
他念了一段诗。
语气像在教我怎么念，但眼神不是。
他说：“你知道这句吗？”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我点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说：“你还小。”
我说：“那你教我怎么变大。”
他不太会动。技巧老旧，气味像晒太久的毛衣。
但我没闪，也没皱眉。
他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我说是，但不重要。
他说他爱我，我点头。
我知道那是他给我的条件。
我需要表现出“感动”，才不会让他内疚。
所以我演了一点点，不多。
后来他睡着了。
我去浴室，把两指伸进自己体内。
沾了一点血。
我看着那血。
没有情绪，只是好奇。
然后我舔了一下。
铁味，很腥。像舌头碰到旧的刀口。
我忽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成为女人”的仪式。
不浪漫，也不痛，只是交换。
那一夜我明白了一件事：
“被进入”不是被爱，
而是被证明——
你可以被用来进入。
后来我们还见过几次。
他买了书给我，写了诗送我。
诗里全是肉体的影子。
我开始会记录：时间、地点、姿势、高潮次数。
像做研究。
但我从不记得他射的样子。
那些片段都很模糊，只有那个瞬间——
他停下来问我：“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我说：“我正在努力。”
那是我最会说的谎之一。
比“我很乖”、“我没事”、“我不痛”都还顺口。
我把这段经验写在笔记里。
不是日记，是纪录。像病例。
页面上写着：
年龄：十九
对象：导师，，已婚
地点：住家
血量：微
感觉：无
伤害：未知
备注：初次进入，无特殊情绪反应
我很满意这份记录。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用一种冷静、干净、毫无渴望的方式看待自己的身体。
不是情绪，不是故事，是证明我活过。
是我第一次死掉，然后还能自己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