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今天有人能留晚一点吗？客户组专员那边刚通知，有批货得今晚赶出去，客户临时变更交期，厂商已经送到仓库了。」
下午五点半，客户组助理出现在出货组门口，语气客气却难掩急迫。
许娇头也没抬，「我晚点要接小孩，没办法。」
欣怡立刻摇头，「我排好牙医了，下次一定补。」
大家纷纷有默契地表示都有安排，没人自愿。
王雅青只好开口：「我可以留下来。」
众人看了她一眼，有人点头，有人没表情地转回萤幕前。林崇光站在一旁，没说话，嘴角微微上翘。
晚上九点，整层办公室只剩出货区灯还亮着。她独自坐在电脑前核对出货单与客户地址，边回覆仓储人员的传真确认，一页页输入资料，动作不快但稳定。
列印机传来最後一张单据的声音，她伸手去接时，忽然察觉到背後有人靠近。
「还没弄完啊？我刚好也有点事没处理完……」
林崇光的声音贴得太近，语气勉强保持随和，但气息却带着酒意。他不知何时又折回办公室，领带松着，袖口卷起，步步b近。
「今天你帮了大忙，这麽乖巧的新人，不多见了……来，喝口水。」他递来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笑容说不上猥琐，但太过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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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青没伸手，只淡淡道：「谢谢组长，我刚喝过。」
她转身要回到座位，却被他挡住去路。
「唉呀，不要那麽见外嘛，你是不是一直对我有点误会……其实我人真的不坏，你跟我熟一点，就知道——」
「组长。」她语气微变，低声而坚决，「我出货还没弄完，请让一下，谢谢。」
正当他想继续纠缠时，办公室前门忽然传来「滴」的一声之後，玻璃门向内滑开。
一抹俐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
她穿着灰白长风衣，头发乾净地束在脑後，手上拿着平板与文件夹，眉头微蹙。
林崇光整个人彷佛被钉住。
「……秘书？这麽晚……」
扫了一眼现场，只看了雅青一眼，什麽都没问，也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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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明早要用出货通知单的原始资料，我来拿今晚的出货明细。」她语气平平，步伐笔直地走向列印机旁的资料盘。
林崇光额头冒汗，退了两步，「啊，你说那个……我本来、我是打算……刚好也、也在加班……」
没回话，只扫了一眼桌面，从未正眼看他。
林崇光乾笑两声，语无l次地说了句「我先下去了」，转身脚步踉跄、逃也似地离开，几乎是在「尿遁」。
门一关，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没多话，收好资料转身便走，经过雅青身边时，只停了一秒。
她语气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审判，说：
「洁身自，不要让人风言风语。」
语毕，她走了出去，留下一地静默。
雅青站在原地，心中不禁酸楚紧紧握着桌角，过了几秒，眼眶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