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山道染成铁锈色，腐叶在陈飞三人脚下发出细碎的呻吟。陈飞摩挲着袖中古朴的青剑，寒芒映得他瞳孔发亮。两年前在监事房被推搡上山的屈辱，此刻化作嘴角扭曲的狞笑：“张小纯，你这小白脸终于肯下山了？”
他身后两名跟班同时祭出飞剑，剑光如毒蛇吐信，将张小纯围在中央。山林间的风突然停滞，陈飞凝气五层的威压碾碎落叶，惊起远处树梢的夜枭。
“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陈飞猛地挥剑，半尺青芒斩向虚空，震得四周灌木簌簌发抖，“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张小纯却反常地安静，垂眸盯着陈飞腰间晃动的储物袋，忽然轻笑出声。这笑声让陈飞心头一颤，却见张小纯抬手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鬓角，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截暗金色的龟纹。
“动手！”陈飞暴喝，三把飞剑裹挟着凌厉剑气，如恶犬扑食般刺向张小纯面门。然而下一秒，三人瞳孔骤缩——眼前的身影竟如青烟消散，空气中只残留淡淡药香。
左侧的凝气四层修士突然听到背后传来骨骼爆响，还未转身，一股沛然巨力已撞在脊椎。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碗口粗的古木，鲜血在树皮上绽开触目惊心的花。
“怎么可能......”右侧修士的惊呼声未落，张小纯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拳风带起的气浪掀飞修士手中飞剑，裹挟着金石之音的拳头重重砸在他胸口。闷响声中，修士喷出的血雾里混着碎肉，整个人被轰出十丈开外，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陈飞感觉后背沁出冷汗，双腿不受控制地后退。方才那两拳的速度与力量，远超凝气五层的范畴。他颤抖着祭出小盾，却见张小纯冷笑一声，拳锋擦着盾面划过，震得他虎口发麻，灵气黯淡的小盾“嗡”地倒飞出去。
“凝......凝气六层？！”陈飞喉咙发紧，看着对方周身骤然爆开的紫色灵气，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张小纯重复着他方才的话，一脚踹在他腹部，陈飞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天空，脊椎在剧痛中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山道上回荡着惨叫与闷响，张小纯如修罗般追着陈飞拳打脚踢。陈飞的哀嚎声越来越弱，最后瘫在血泊中，看着那张白净的脸上绽放出恶魔般的笑容。远处装晕的两人瑟瑟发抖，看着张小纯从容不迫地搜刮三人储物袋，连小盾都被收入怀中。
“下次还敢找事吗？”张小纯蹲下身，指尖划过陈飞肿胀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陈飞颤抖着摇头，泪水混着血水淌进嘴角，满心只剩下恐惧。
待张小纯哼着小曲远去，陈飞艰难地转头看向两个跟班，声音沙哑如破风箱：“谁......谁说他是靠运气赢的小比？”夜色吞没了三人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狼藉，见证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