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行之记得。
第二天清晨，他顶着宿醉的头痛，拎着一袋刚出炉的肉包子站在许禾宿舍楼下，等她下来。
许禾看着他手里的早餐，心情有些复杂。
“你真的记得啊。”她轻声说。
杜行之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清醒的认真：“当然记得，我说到做到。”
许禾接过那袋肉包子，捏了捏手中的包装袋，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有些恍惚。
她低头咬了一口，味道还行，但没有国内的好吃，她还是给面子的吃完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试试看吧。
他们的交往，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杜行之依旧是那个有分寸、克制而温柔的人，他不会过度地打扰许禾的生活，也不会对她做出太过激烈的举动。
只是比起朋友时更加贴心了一点，比如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带一杯温度刚好的豆浆，比如夜自习后顺路送她回宿舍，比如在她发呆的时候，轻轻戳一下她的脸，笑着问她在想什么。
杜行之和游川一样，清楚的了解许禾的喜好，也清楚的记得许禾的姨妈期，他在网上学着做驱寒的汤给许禾，装在保温杯里带给了许禾。
许禾打开的时候很意外，杜行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第一次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禾笑着骂了句傻子，亲了亲杜行之的嘴角。
许禾并不是没有动摇过。
偶尔，她也会觉得，如果她没有遇到游川，如果她的心里从一开始就有杜行之，他们之间或许会很顺理成章地走下去。
杜行之的温柔，像是一场春日微风，温暖，却无法真正吹散她心底的迷雾。
他们在一起不到半年，许禾还是提出了分手。
杜行之没有挽留，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嗓音有些低哑：“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许禾愣了一下。
“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杜行之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喜欢上我。”
许禾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是杜行之比她想象得还要聪明。
“对不起。”她只能说。
杜行之轻轻摇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温柔又苦涩：“没什么对不起的，禾禾，你不需要对我愧疚。”
许禾的鼻尖有些发酸，想说些什么，可杜行之已经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像是在给他们的关系做一个真正的了结。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他说，“如果哪一天，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记得别再犹豫。”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杜行之给许禾发完最后一条微信，删掉了许禾。
【禾禾，能陪你走这一段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我知道是我还差点意思，微信就删掉吧，我不想你对我有任何愧疚感】
杜行之毕业后就留在了美国，在这找到了工作，偶尔会回到学校，一个人再走一遍和许禾走过的路，他想，感到快乐的日子可以过得慢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