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放心,我心里有数。”陈昭行礼,很感激老爷子这般说。
&;&;若不是把他当自家人,谁也不会这般掏心掏肺的劝慰。
&;&;“大叔,我南下要寻个借口和身份,想来想去只有马贩子最合适了。
&;&;所以,胡老板给的那些马,我要赶走了。原本胡老板念着咱家们的情分,连我们家车队都救了,我已经是足够走运了,这些马匹该给咱家,我不能要。
&;&;但这时候应急,我就厚脸皮一次了。以后,我一定再寻些好东西补偿大叔。”
&;&;“说的什么外道话!”老爷子难得瞪眼睛,说道,“那些马匹就是胡老板送给你的,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都是应该的!
&;&;以后不许这样,自家人哪里能像做买卖一样,什么都讲究有去有回啊。情分可不是生意!”
&;&;陈昭心里热乎乎,赶紧赔礼,“大叔,我错了,以后肯定不外道了。”
&;&;邰三爷也是点头,“这就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陈掌柜啊,你这次去南边要多久回来,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一定说话啊。”
&;&;陈昭应道,“我也不知道啊,族长大叔,但估计不会太快。所以,一会儿吃过晚饭,我想……我想去姐姐坟头看看。同她说说话,明日我就出发。”
&;&;他想起惨死的姐姐和家里熟悉的奴仆,有些哽咽。
&;&;邰老爷子立刻应道,“好,这事儿是应该的。那里少有人经过,倒也不怕被发现。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但你多隐藏身份一日,调查起来就方便一日。”
&;&;说罢,他喊了刘冬娘,“老二媳妇儿,你挨累一下,做几个菜,一会儿让瑞阳舅舅带去坟头祭拜瑞阳他娘。”
&;&;“好啊,爹。正好我发了面,蒸几个馒头带着,再凑四个菜。”刘冬娘应的痛快。
&;&;邰继祖问着,“要不要我去张罗一些纸钱香烛?”
&;&;“不用,姐夫,我已经买回来了。”陈昭赶紧拦着,他不想邰家人跟着忙碌。
&;&;刚回来时候,他远远看过坟茔地,周围清理的很干净,没什么杂草。
&;&;一看就是邰家人没少去拾掇,照料的很周到。
&;&;这份恩情,他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很快,孩子们都聚齐回来了,不等进院子就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处处热闹了三分。
&;&;邰永宁知错能改就好!
&;&;陈瑞阳早就接受母亲故去这件事,哭了一会儿,就开始同母亲说起邰家事,说起草原之行的新奇,说起新养小马的可爱。
&;&;陈昭在一边听着,心里好受很多,也越发放心把外甥留在邰家……
&;&;邰老爷子和邰三爷等人坐在不远处的树墩子上,听着隐约的哭声,心里也不是滋味。
&;&;世事无常啊,有钱没钱都好,一家人平安健康最重要。
&;&;这般天人永隔,留下多少遗憾,实在太糟心了……
&;&;第二日一早,陈家车队就拾掇妥当,跟随陈昭拜别邰家众人,打算进城出发了。
&;&;陈昭这几日在城里简单采买了一些土产做样子,再加上几十匹骏马,南下商队的架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