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这是我养大的女儿啊！
陆家人心里一震。
他们连忙回头看过去才发现，说话的人，是方昭昭。
托顾尧的福，以前高攀不上的陆家，她现在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说得好听，她是你们亲女儿，实际上呢？不过就是看重她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利益而已。”
“现在她走了，用她最爱的花送她离开，有什么问题吗？”
方昭昭长得可爱没有攻击力，说的话却字字诛心。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嘲讽，像是在说，你们是她亲人，却连她最爱什么都不知道。
垃圾！
“我...”
陆云腾有些下不来台。
自己女儿爱什么他不知道，却知道女儿死了，急忙过来要好处。
秦余嫣眉头一皱，不想他们在这里闹腾。
“时间要到了，这棺材马上要合上了，不如你们再看她一眼送送她？不然这辈子怕是真的见不到了。”
陆云腾急忙顺着台阶下来，“好的好的，谢谢江太太，还是您想的周到。”
棺材是放在后面的一间屋子里，按道理是不让别人看的，不过念在这是清欢的亲生父母，他们要看几眼，也不是不行。
陆家人抬脚正准备走。旁边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来，“江太太，我们也可以去看看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纪大的老太太，此刻正满脸泪痕，难过的站都要站不住，要不是她身边的方昭昭搀扶着，可能就躺地上去了！
陆家人不认识她，正准备拒绝，却听到秦余嫣温柔恭敬的回答，“可以的，沈院长，您把清欢带大，想看她最后一眼，当然可以。”
陆太太想起来了，当初第一次正式见面时，清欢就说过，在她眼里，把她养大的沈院长才是她的妈妈。
这还说什么呢？
养恩大于天。
陆家人在她面前，莫名生出一种极其尴尬的羞愧感。
去停尸房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盖棺材板准备运去焚化炉。
“停下。”秦余嫣开口，“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儿再来。”
“她是在水里窒息，后来难产，遗容可能不是很好看，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现在害怕，可以选择离开。”
陆太太连忙摇头，“我要看她一眼！她是我女儿，我不怕。”
沈院长的泪又流出来，“那是我的孩子，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我怎么会怕呢？我不怕的。”
她们去的晚，工作人把棺材盖了一大半，这会儿胸以下都是黑漆漆，看不见，就只能看到那张脸了。
看到清欢的时候，他们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多亏这些年科技进步，尸体没有腐败，也多亏了入殓师高超的化妆技术。
那张脸，倒不是很可怕，不难看，也不吓人。
除了脸上没有血色白的吓人，其他倒是跟熟睡差不多。
躺在棺材里的清欢，还是那么漂亮，她眼角那一颗泪痣，此刻也没有往日那般鲜艳。
最先哭出声的，是陆太太，“你们看看，我女儿还是那么漂亮！”
沈院长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心里的难受的要窒息。
她想哭，却又怕躺在里面的清欢听到会难过，忍了半天，才勉强哽咽开口，“那当然，这是我养大的女儿啊！”
她笑脸带着泪，语气心疼，却又十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