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平有些无语的看着顾怀宁，无话可说。
顾怀宁低头凑近晏安平，鼻尖相抵，轻声道：“你懂的，对吗？”
晏安平想说自己不懂，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对于顾怀宁来说不公平，从重逢的那一刻，顾怀宁就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迟疑过哪怕一瞬，就算自己的对面是他的生父，他也没有犹豫过。
为什么呢？
晏安平从前可以骗自己，他是因为孩童时期那些救赎和明媚，也是因为良心和责任。可现在，晏安平觉得自己可以自恋一回，理直气壮的认为他就是为了自己，顾怀宁是为了晏安平，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算计、阴谋和不轨。
“我······”
顾怀宁不需要晏安平的答案，晏安平未尽的话混着两人交缠的津液一起咽下去了。
“你可能还没有看清我，其实我和赫连裕秋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倘若真有一日，你不在这个世界上，我会比他更疯。”顾怀宁凝视着晏安平湿漉漉的眼眸，道：“不要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晏安平还没有从刺激中抽身，对上他的眼眸，一时间不知该回应什么，言语苍白，无法表达内心，那就用行动来说。
周身是弥漫的花香裹挟着苍术的味道，隐隐还能听见时高时低哭泣的声音，目之所见是花卉和伤痛，触之所及的却是柔软和甜蜜。
呼吸急促起来，晏安平推开顾怀宁，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顾怀宁没有在意，只是牵着他的手，去找巫医取药。谁也没有提及方才的亲密接触是否会传染，因为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占卜的活动聚集了所有人，祭台之上还空着，巫医在上方行占卜之术。
巫医焚香沐浴后穿着青色长袖长衫法衣，头上扎着青红相接的双层鱼腹巾，脸上戴着鸟禽的面具，在祭台上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
一番折腾后，龟甲燃烧后被抛在案台上。巫医观察龟甲的裂纹，低声道：“是吉？”
“疫情侵蚀怎么是吉？”巫医虽然不解，但是没有继续纠结，他身后的百花王闻言不禁精神一振，唇角带笑。
“既然是吉，那就占卜天命之人。”百花王有些迫不及待道。
巫医遵命，继续占卜，耆草在巫医的手中不停的归拢、划分，然后得出结果。巫医拿着耆草回过头，看向众人道：“巽四。”
所有人都散开，唯有晏安平、顾怀宁、万朝、刘丰和花前珠几人挨在一处。巫医的眼睛透过面具，直勾勾的落在几人身上，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不好。
花前珠侧身挡在众人身前，道：“干什么？”
巫医不以为然道：“天命之人就在你们之中。”
按照几人的站位是东南方，属巽位，这个四就是具体的指向了，从左到右数过去，晏安平站在第四位，从右到左数就是万朝。
晏安平瞬间就明白了百花王的意思，他们虽然是五个人，但是却是两个不同的背景，刘丰、顾怀宁和自己是属于大襄的，而花前珠、万朝是属于六诏的。
将五个人分化成两个团体，对这其中的领头者挑起对立，那么团结就不复存在，大襄和六诏的联盟也就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