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你是该谢我，否则明天从哪里醒来的都不知道。”厉衔铖松开她。
冷妉坐了回去，厉衔铖的这句话提醒了她，想起白天的事，她醒来后，照片就被他给删了。
望着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从不奢求能得到什么，他却连一个公道都不给她。
她将掉在厉衔铖身边的包拿了过来，包包的拉链没拉好，有东西从里面掉出来，正好掉在厉衔铖的大腿上。
厉衔铖左手夹着烟，右手拿起腿上的盒子。
是药盒，上面写着某牌子的避孕药。
从盒盖缝隙透出来的两片装已经空了。
冷妉从他手里夺过空药盒，是她来不及扔的，丢公司垃圾桶怕被人发现传出什么不好的绯闻，只好带回家扔。
将药盒塞回到包内，对上厉衔铖幽暗的眼神，她解释道：“是今天中午吃的，你放心。”
厉衔铖胸腔一阵躁动，从暗格里摸出打火机，把烟点上，缭绕开的烟雾，冷妉又想起昨晚厉衔铖往她嘴里渡烟的一幕。
同样的味道，她本能起了排斥的反应，仿佛咽喉肺部都还是这些味道。
她转身按下车窗，扑面的冷风令她起了寒噤，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微微用力，车窗重新升起，车内温暖如春。
厉衔铖掐了烟，那双眼睛里的光也熄灭了，暗无边际。
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近，气息温热，嗓音喑哑：“我没让你吃。”
冷妉背脊泛起一片细小疙瘩，自嘲地一笑，“不用你提醒，免得让我有种是被你临幸的错觉。”
只有在古代皇宫，妃嫔才会被提醒喝避子汤，她三番两次被提醒，总觉得自己特别廉价。
厉衔铖脸色一沉要掰过她的脸，这时电话响了，是老宅打来的。
冷妉别过视线，听厉衔铖低沉地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就回来。”
“曹方，前面路口停下。”厉衔铖降下车内挡板。
曹方将车子开入辅道，在一棵掉光叶片的树边停下，曹原开着冷妉的车紧跟其后也停了下来。
曹原从车上下来，厉衔铖降下车窗，“送她到家门口。”
“是，厉总。”曹原回到冷妉的车旁，拉开后座车门。
冷妉从车上下来，身后是橙黄的路灯，寂静的长街，冷风卷着她的发梢。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回头对厉衔铖说：“二哥下周订婚，我恐怕不能出席了，我爸忌日，我要回一趟广城。”
每一年冷妉都回去祭拜父亲，今年只是恰巧赶上厉衔铖订婚。
她逃避，却没有人抓她的把柄。
她可以做到在人前不露声色，可却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人订婚，她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出来，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厉衔铖坐在光线昏暗的车厢内，眼眸像暗夜里的昏星，忽明忽暗，像狂风掠过的原野，撩起熊熊火焰，烫进冷妉的心脏。
下一秒火焰骤灭，一片灰烬了无生机。
他淡淡道：“随便你。”
冷妉听见身体里有什么声音碎裂了，忍着痛，微笑说：“那我提前祝二哥新婚快乐。”
坐上车，她看着手机上被删掉照片的图库，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