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他不接招
当然，顾邈不是怕浪费一粒米。
他这个举动后面的含义，岑漾立刻了然。
这样亲昵的行为，表明了顾邈的态度。
岑漾再不懂他的信号，就是傻子了。
信号顾邈放出去了，就看她怎么接收。
装傻充愣，其实就是默认。
当面拒绝？能拒绝岑漾早拒绝了。
现在她律所已经风雨飘摇，再少了顾邈这个大靠山，她干脆别在嵊州混了。
她看向漆黑的窗外，今天有雨，夜空中一颗星都没有。
正好这时赵翊打电话来，她就问他：“你爷爷情况怎样？”
“没什么大碍，忽然心脏不舒服，医生来了做过了检查，现在没事了。”
“哦。”岑漾应着：“那你今晚留在你爷爷那？”
“也许。”赵翊忽然说：“我打视频给你。”
他挂掉了电话，很快打了视频过来。
他正坐在一张红木的沙发里，周围的装饰都是古色古香的。
“我爷爷在楼上。”赵翊说：“我爸刚走，我今晚可能要留在这里，你怎么样？”
“我在医院里很好。”
赵翊移动着镜头，给她看客厅里的陈设，慢慢走到门外的院子里，路灯不明亮，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忽然，岑漾说：“顾总在我这里，你打个招呼？”
她将镜头转向顾邈，他没料到岑漾会忽然把镜头转向他，但也微笑着跟视频里的赵翊点点头：“嗨，赵翊。”
“顾大哥。”赵翊站在路灯下，被笼罩在一团橘黄色的光晕中：“你有心了，谢谢你照顾岑漾。”
顾邈只是微笑，没再说话。
岑漾又跟赵翊说了两句，挂电话之前，赵翊啧的一声凭空亲了她一下。
顾邈以为岑漾不会回应，这种小孩子才玩的肉麻把戏。
可是岑漾居然也啧的一声回应了。
她亲完就笑了。
虽然岑漾不经常笑，但她笑起来很好看。
就算有时候化了太职业化的妆容，也会因为她的笑容而觉得生动起来。
如果说刚才让赵翊跟他打招呼是故意的话，那这个回应的吻，应该不是故意的。
岑漾挂了电话，眼里和嘴角的笑意没有立刻消失。
顾邈盯着她的笑容片刻，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
岑漾立刻如释重负：“顾总，那我不方便就不送你了。”
“不用送。”他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过身，似不经意地告诉她：“明天我和温苒的离婚案重新开庭，我晚上得回去早点休息。”
“哦。”岑漾这几天事情不断，都忘了问他的离婚案的事。
她想了想说：“一切顺利。”
顾邈跟她点点头：“明天带着好消息来找你。”
他拉开门走了，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然后慢慢消失。
岑漾幽幽地叹口气。
她刚才故意跟赵翊说顾邈在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顾邈那样敏锐的洞察力，应该立刻接收到。
但他故意不接招。
岑漾真的有点吃不透他的意思了。
她哪有那么好，让顾邈这样锲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