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错觉犹如缥缈轻烟
应烟浑身都在颤栗，指尖止不住地痉挛。
然而，梁时砚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直起背，阴影打在应烟的脸上。
他的语速很慢，又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现在上去换衣服。”
应烟没动。
下午的太阳不晒，这个时候正要落山，温度也不高，可以说，是个很凉爽的天气，偏偏她后背湿透了，身体曲线顺着若有若无的衬衣一点点展露。
梁时砚对这样的应烟很满意，他上前一步，戏谑道：“要不然这样，别换了，跟我上车走。”
应烟脑子紧张到空白，拉开和男人的距离。
她刚想找个说辞，将衣服换了，那一阵阵的骚扰电话又来了。
梁时砚眉头紧蹙，不情愿地抬起手机。
在看见名字那刻，他眉眼松动，身上的戾气也瞬息消散，整个人温和又平稳，他扭头警告地看眼应烟，转瞬去接电话。
能让梁时砚露出这个神情的人，只有一个——
任怜。
过去三年里，应烟早就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梁时砚，只要任怜求他，无论自己在何处，梁时砚都是第一个赶过去送温暖的，就差没把自己舔狗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没过多久，梁时砚挂断电话，转身上车。
一眼都没看应烟。
见状，应烟松口气，都没敢往外走多远，买完盐回家。
刚回到家，正碰见出来寻她的安然。
人上下扫她一眼，问：“没事吧？”
应烟点点头，随后拿着盐进厨房炒菜。
由于担心梁时砚再过来抓自己，应烟第二天下午很早就出发，到陆氏时，不过一点。
上了电梯，她扫过前台。
没人。
应烟索性到楼下咖啡厅等，按电梯，楼层一层层向下。
叮咚。
应烟头也没抬，进入电梯，手机屏幕上是陆氏这两年的资料。
她原本公司和陆氏不能说同行，所以面试的时候，需要补一点陆氏近年的发展资料，以免到时候露马脚。
“陆总，没想到你们公司还有这种人才。”
应烟后脊瞬间僵住，回头下意识看过去，陆臣正不轻不淡朝她瞥过一眼。
很快，他旁边的许助理说道：“估计是下午面试的，正在临时抱佛脚呢。”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侧头打趣陆臣，“你们公司人说话挺有意思的。”
男人淡淡道：“许助理说话是比较有意思。”
话题就此从应烟身上转移，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应烟听不明白，也没再看手机，只是安静站在电梯里，等着门开。
电梯数字层层跳到一，人流涌出。
身侧的人走个干净，应烟这才抬头，缓缓走出电梯。
只是在走出电梯的前一秒，正好和陆臣对视上，随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应烟的手机上。
应烟心尖紧绷，话还没说出口，手机跟着震动一声。
——面试完在门口等我。
顷刻，应烟倏然抬头看向陆臣，男人身影颀长，已然跟面前的人走远。
因为这句话，面试前走了好几次神。
应烟勉强打起精神，忽视端坐正中心的男人，完成面试。
出来后，周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还有小部分等着排队。
应烟在门口等了又等，人都走完了，许助理才姗姗来迟，和她擦肩而过。
指尖微微蜷缩，一张黑金房卡被塞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