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秦以菱发现斛律流光最近很反常。
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好像要把她看透一样。
怎么办？不会是弄巧成拙被他发现了吧？
终于，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秦以菱心情忐忑地放下碗筷试探着问：“首领，元奴是有哪里做得不对吗？”
闻言，斛律流光的眉头深深皱起，反问秦以菱。
“这里的菜你是吃不惯吗？”
秦以菱低头看了眼桌上大块的牛羊肉，小心谨慎地摇了摇头，“吃得惯，元奴吃什么都行。”
说罢，她撕下一大块肉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咀嚼，一边嚼一边在心里骂斛律流光阴晴不定。
看她吃得用力的样子，斛律流光好像更不高兴了。
“你以前生活在南方，吃不惯也正常，以后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家乡菜的。”
啊？
秦以菱无声地张大了嘴巴。
斛律流光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出了营帐。
秦以菱噎得直找水喝，灌了好大一口水才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
不由得直摇头，太吓人了，早知道不救他了。
她现在身在敌营，要是被识破身份，只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她用力拍拍脸颊，警告自己：
秦以菱，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可斛律流光的反常举动却不止于此。
第二天一早。
赤狄部落的侍女鱼贯而入。
秦以菱被她们惊醒，佯装镇定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只见她们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地朝秦以菱行礼。
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是一个女奴该有的待遇。
秦以菱斟酌许久，小心翼翼地开口，“各位姐姐……”
谁料，一众侍女竟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不敢。
秦以菱这才看清，她们手上的托盘里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各式珠宝，多数都是北狄样式。
斛律流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跪了一地的侍女，和局促不安的秦以菱。
他眉间隆起，语气不善，指着一地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的金银珠宝朝秦以菱问道：
“这些，你都看不上？”
听出他语气中夹杂的怒火，秦以菱连忙措辞解释，只是还不等她说出口，斛律流光便已拂袖而去。
出了秦以菱的营帐他才摇了摇头，神色中隐约有些懊恼。
“我真傻，她原本是大元的公主，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不稀罕也正常。”
然而他转念一想，“不对，她现在根本没见过！”
思及此，斛律流光怒气冲冲地返回营帐，却看到——
秦以菱蹲坐在地上，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珠串，光手臂上的金镯子就有十几只，似乎是没想到斛律流光会再度折返，秦以菱下意识地把手臂往后藏。
她这副样子似乎极大地取悦了斛律流光，方才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声音中都透露出了几分愉悦。
“你喜欢这些东西？”
秦以菱佯装害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怯怯地点头，“喜欢。”
斛律流光大手一挥，让侍女们把东西都留下，便转身走了。
待他们的身影全部消失不见，秦以菱才放松下来，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再次感叹斛律流光的喜怒无常。
好险，幸好赌对了。
随后她又十分珍惜地抓起地上那堆珠宝，两眼放光，满脑子想的都是充盈国库，充盈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