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忽有一道声音响起。
&;&;带着和善的揶揄:
&;&;——不错不错,能想到这层,也不枉我拼了老命和老脑子才设好这一切。不过,最终还是得姐姐协助,否则,双生蛊的作用,是发挥不了一分的。
&;&;舒青窈怔了怔。
&;&;看向沈清越。
&;&;沈清越却是毫不知情。
&;&;——别看他了,只有你能听见。毕竟你才是姐姐和我,最初选定的那个“中间人”啊。你放心,很快你也听不见了。我遗留下来的灵,只能支撑到你们相见这刻。
&;&;——唉~事到如今,我也就放心了。
&;&;舒青窈抿抿唇,试探着在心中问:
&;&;“那木人是怎么回事?”
&;&;——让你聊以慰藉啊。
&;&;“灌溉?收获?”
&;&;对方沉默了片刻。
&;&;咳嗽两声:
&;&;——让你无聊的消遣。
&;&;舒青窈:“……”
&;&;正欲声讨两句这活了两百来年的老妖怪的恶作剧,却听到沈南风严肃下来的声音。
&;&;——舒家的小丫头,你心中,可还有怨恨?
&;&;她垂眸,轻轻摇头。
&;&;——那便好。否则……
&;&;否则以她那极端的凶恶命格,不出十年,她将会成为番外·竟夕起相思(钻)
&;&;(贞元篇)
&;&;离那件事,已经去了三年。
&;&;贞元也折磨了沈南风三年。
&;&;她生生将他从血性少年磨得失去了棱角。
&;&;如同驰骋于沙场的战马断了蹄,翱翔于旷野的雄鹰折了翼。
&;&;昔日手握寒铁,英姿矫健,一笑能消融春雪的儿郎,如今却被捆缚在床上,日日夜夜,不着寸缕地遭受凌辱。
&;&;从最初的寻死,到如今的麻木,那双漂亮的眼睛似死人般的浑浊。
&;&;贞元终于也意兴阑珊。
&;&;身边的大宫女提了个建议:
&;&;——杀掉他。
&;&;反正前朝愈演愈烈的,好像也有谁发现她囚禁了沈氏唯一血脉的事,因此大做文章。
&;&;这样的情形,杀掉沈南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当她手里掂量着那把精致的匕首时,她忽而发现,自己有些舍不得。
&;&;那件事后,她习惯了待在阴暗的房间。
&;&;更习惯看他被不同的人折磨。
&;&;最开始,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欢欣,到后来,她又会一阵一阵难受。
&;&;难受到,像是有人攫住她的心脏,不停地紧缩,叫她呼吸困难,几近窒息。
&;&;她想过,是不是因为,现在他不咒骂她了,不咬舌了,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任凭谁,任凭浑身解数,都无动于衷。
&;&;可这样的原因,又让她觉得可笑。
&;&;沈南宁欠她的,沈南风来还,不是很正常么?
&;&;好歹她还留着沈南风一条命呢。
&;&;每每神思交错,她心底又会再生出莫名的烦躁。
&;&;难受得越久,烦躁得越久。
&;&;直到,她看到新来的陌生男人面露垂涎地,摩拳擦掌想要上榻时,心中仿若溃堤,有什么一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