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行独自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池老爷离他很远,远得好像他永远没有办法触碰到一样。
&;&;他无助地看向母亲,母亲睨着他的目光也充满了失望。
&;&;池景行被深深的屈辱感包围了,他就像一座被大海包围着的无尽的孤岛,四周都是翻天的巨浪,而载着他的那艘小船,已经悉数沉没在海底。
&;&;池焰迎面走上来,拉住池景行的手。
&;&;方才被他掐的地方依然很痛,池景行却没有说话,任由池焰牵着自己,走上了楼。
&;&;池焰笑着将池景行推进了佣人放置衣物的杂物间,将那张成绩卷丢在了地上,就好像丢掉什么垃圾一样。
&;&;他还是笑得如沐春风,就像池老爷和所有老师同学最喜欢的那样,声音也很温和。
&;&;“:失控
&;&;原本就安静的房间仿佛更加静谧,安静得好像只能听见祝鸢的呼吸声。
&;&;她原本有些急促的心跳慢慢变得平稳,意识模糊的大脑也顷刻间变得清醒过来,好像今日的一切放肆都在这一瞬间被叫停。
&;&;祝鸢垂下眸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么,那就谢谢池少了,”她转过身去,“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池景行没有回应她,祝鸢也没有再等待什么回答。
&;&;夜半子时,池景行站在阳台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心里有些烦。
&;&;说来也很奇怪,他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烦过了,到了他这个阶层的人,其实很少会为什么事情烦心,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值得皱一下眉头。
&;&;说不出来烦的原因,才是最让他的烦的。
&;&;不过很快,一件更让他烦的事情来了。
&;&;手机响了,他原本以为是陈明恩给他的反馈,看也没看就接起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道很温柔,又有些妩媚的声音。
&;&;“阿景,签证的事情谢谢你,我后天的飞机,你会来接我吗?”
&;&;竟然是苏梨。
&;&;池景行顿了一秒,手中的烟蒂不小心掉落下去,细小的火苗很快隐匿在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他没有说话,眼神意味不明。
&;&;“阿景?”苏梨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快,似乎是真的很高兴,“我是一个人回来的,你到时候来接我,好不好?”
&;&;池景行原本很想讽刺她的。
&;&;很想讽刺她说,为什么非要他一个当小叔子的前男友来接,还是她曾经背叛过的那种。
&;&;但是话到嘴边,他依然没有说出来。
&;&;安静了半晌,他语气平静地说:“知道了。”
&;&;那边的苏梨好像松出一口气来。
&;&;“阿景,回国以后第一个见的人是你,我真的很高兴。”
&;&;池景行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走进卧室,祝鸢已经睡下了,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淡淡的熏香传入他的鼻腔,闻上去很安心。
&;&;这个熏香是祝鸢某次下班的时候带回来的,她说他睡觉老是不安稳,熏香可以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