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那瞬间凝滞下来。
顾龙武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忽然急转直下。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直接朝外面跑了过去。
车子停在公司的停车场里，顾龙武没有犹豫，在楼下打了一辆车便直奔医院。
路上堵车。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管家已经在病房外等着了。
“怎么样？”
“大少爷，你可算来了。”管家满脸着急，看见他的时候才总算心安了下来。
而后指了指病房里头。
“刚抢救回来呢，医生说还好送来得及时，要是晚来一点，恐怕就……”
顾龙武隔着病房玻璃往里看，床上躺着的人插满了管子，现在正昏迷着。
“医生说暂时不要进去，在外面等人醒来就好了。”
顾龙武“嗯”了一声，但等到病房门打开的瞬间，便直接迎上前抓着医生。
“怎么样？”
“体征暂时平稳下来了，但是病人一直有心脏病史，受不了刺激。前阵子还做过心脏支架手术，怎么不好好休养呢？”
“手术？”顾龙武愣了愣，好半晌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只看向身边的管家，“什么时候做的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这……那阵子你一直在忙。老爷说没什么大问题，让我们不要告诉你。”
这话一出，顾龙武瞬间僵住了。
他其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而身体里下意识只有更多的憋闷。
便只能抬起头看着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后续呢？”
“先观察两天吧，一定要让病人情绪稳定下来，多调养休息，心情好了病情也能稳定一些。”
“知道了。”顾龙武有点恍神。
他朝着病房里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直接跌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双手捂着脸，满腹的烦乱不安。
“他这样多长时间了？”
“您说的是……”
“做心脏支架，身体垮了。”
管家犹豫了几秒，才斟酌着言辞，“老爷的心脏病史已经很多年了，但以前都控制得不错，这两年确实是上了些年纪。高血压高血脂的，也不能向往常一样再去锻炼，加上公司的事各种烦心，所以严重了些。”
顾龙武苦笑了一下。
他只能靠在椅背上，抬起头静静看着天花板。
“赖我。”
因为他太不孝。
前面的十年，他在为自己的梦想和任性拼搏，在格尔斯拿命去拼，从没顾虑过身后的事。
回来的这一年多，很难适应宁城的生活节奏，更难适应公司的业务……
管家在旁边轻声解释，“老爷其实很理解你的，当初夫人离开，老爷一直说亏待了你的童年，没有让你获得一个完美的家庭。也没有养成很温和的性子。所以就索性由着你了。”
“那十年，老爷一直派人打听你的消息。但是联系实在不方便，只要能确认人安全就心满意足了。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打拼家里的事业，等你回来之后也有一个好的开始。”
他如果不说这些，顾龙武心里的内疚还没那么严重，可现在一说，心口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