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枪收了回,神情冰冷,拿过笔记本,按了几个键,看了一下,嘴角冷冷的扯起,看著我,像大理石冰冷,冷到极点。看著枪被他收回裤兜,见他没有继续使用枪暴力的意图,才水液稍纵既逝,快得只能算作惊鸿一瞥,他并不擅长於表达痛苦,除了以暴怒来抑制心中阴暗的蠢动。仔细算起来,他并没有对不起我什麽,他一直在做他自己,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变,我也没变,只不过到了後来我想要的跟他所给的,已经不能像开始时那样平衡,最大的原因,时间过去,环境已改变,很多当初对的事情慢慢开始质变成错误。他的脸没有变化,有人说最深沈的痛苦以至於表现在脸上时看不出情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他只是坐在床边离我一臂之处来来回回的握著手,他在紧张&;&;我笑了笑,把被单扯上来盖住赤裸的胸,&;还有人知道吗?&;&;没有。&;他双手捧住头,没有看我。&;你在想什麽?&;我添添干燥的嘴,问他。他擦了擦脸,盯著胸膛处,问我:&;我妈&;&;她&;&;&;他说不下去,我摇摇头接下去:&;她真要杀我?不,她只是要我离开你罢了,从开头到结尾,她只不过是要我离开你罢了,只不过,你知道,我没这麽好摆弄。&;扬扬眉,&;你也明白,这一路,都是你妈在跟我斗,她从来都没打算放过我,不是吗?&;事情再隐晦,一旦她妈在我身上做过的事让他知道,无非也会有千百的漏洞让他明白,他後来在我们之间耍的小手段,都只不过是他妈跟我心知肚明的。李老太婆不愧为动荡年代混过来的人,连环计使出来,我都差点又再次牺牲在她的不动声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