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江皇后却对着窗外突然冷冷出声道：“你准备偷听到什么时候？”
姜玉瑾有些惶恐的抬起头，却发现沈慕笙含笑走了进来。也不知为何，沈慕笙现在看起来心神十分愉悦，几乎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
姜玉瑾无意识的喃喃出声：“沈郎……”可惜了，沈慕笙终归是不会应下来的。
沈慕笙敷衍般恭维道：“娘娘真是好耳力，竟然发现了我在外面。”
江皇后闻言冷哼一声，颇有种嗤之以鼻的感觉。
沈慕笙却不恼，眯着眼笑了一会儿。才像是刚发现姜玉瑾一般，用十分惊讶的语气道：“怀柔公主，您怎么坐在地上呢，快快起来啊。”
他说着，却并未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也不知为何，姜玉瑾此时看着沈慕笙的笑意，竟然遍体生寒。她脑中极为慌乱，左右互看了自己母后和沈慕笙一眼，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方才江皇后说她是抱来的……其中深意，姜玉瑾有些害怕的不敢深想。她怕自己要是问了，会得到一个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回答……纵然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她愿意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谁知沈慕笙见她神情怔怔没有回答，却又继续说着，面上风轻云淡道：“皇后娘娘还未告诉怀柔公主真相吗？微臣以为依着娘娘这样的性子，等到现在的这个时候，怕是早已将怀柔公主这样无用的棋子，一脚踢开了呢。”
无用的棋子……姜玉瑾捂住胸口，瞪大眼睛深深看着沈慕笙。她不明白沈慕笙，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嘲讽……
江皇后听完沈慕笙的话，面上倒是纹丝不动。她只撇了一眼沈慕笙，神情恹恹的不欲理会。
沈慕笙却继续锲而不舍道：“想娘娘当初为了帮助圣上登上龙位，不惜以身犯险，落到生不出孩子的境地，圣上好似并未领情呢。娘娘既然这么处心积虑……”
“住嘴！”江皇后那冷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愤恨的瞪向沈慕笙。
沈慕笙挑挑眉毛，并不打算顺着江皇后的心意：“娘娘既然这般处心积虑，又为何不抱来一个男娃娃，而抱来的一个女娃娃，也便是怀柔公主呢？”
真相总是格外血淋淋，沈慕笙那淡淡的语气，听在姜玉瑾的耳中，却只觉得像是许多小刺一下下的扎进心里，疼的她越发难受起来。只想抱着自己脑袋，在地上哀嚎。可是她……却连发生嘶吼的声音都不敢。
江皇后此时面上已经变得十分恼怒：“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同本宫讲这句话？你不也是处心积虑？本宫倒是看看，你能得到什么！”
沈慕笙弯着腰朝江皇后行了一礼：“娘娘不必为微臣担心，微臣想要的，都会得到，不会重蹈娘娘的覆辙的。”
江皇后看着沈慕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恼羞成怒，抓过手边的东西便朝着沈慕笙砸了过去。
不过十分惋惜，沈慕笙只偏了偏头，便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沈慕笙嘴角似乎带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女人毕竟是女人，自以为运筹帷幄。可一旦这颗心交了出去，便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