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下套，鱼死网破
柳掌柜带着全副武装的云念进了碧芳园。
云念带着帷帽，长长的薄纱将她大半个身子都罩住。
直到店小二带几人到鲍掌柜的房间，云念才将帷帽摘掉，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和微红带泪的双眼。
脸上写着两个大字。
绝望。
鲍掌柜警惕又疑惑地看着二人，最后不善的眼神落在柳掌柜身上。
“你这又是闹哪出戏？”
“你还好意思问！老鲍，亏我从前只以为你只是不择手段，没想到你竟然狠毒至此！”
“这么年轻的丫头，一手好厨艺，你竟然派人砍废了她的手！厨子伤了手，那还怎么做菜，你这是要毁了她的前程！”
鲍掌柜蹭的站起来，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
“你胡说什么乌七八糟的！她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前程，还值得我派人去毁？”
“你要再这么空口污人清白，小心我报官！”
柳掌柜一声冷笑，眼里也尽是鄙夷。
“知道你家姑娘要嫁进知州大人的府里，不过一个妾而已，顶上天也就是续弦，也不知道你得意什么！”
“你再说一遍！”鲍掌柜一听女儿被骂，眼睛瞬间瞪圆，抄起东西便要打人。
“鲍掌柜！”云念微有惧怕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鲍掌柜嫌恶地看过来。
云念低着头，瑟缩着道：“鲍掌柜，您伤我至此，毁了我的生活和财路，您得给我一个说法……我人微言轻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赔我一笔银子，好让我能安稳度日。”
鲍掌柜冷哼，“开什么玩笑，你倒霉被人伤，关碧芳园什么事！”
“鲍掌柜，您抵赖也是没用，若是此事闹到衙门，在铁证面前，想必知州大人也不能公然袒护，毕竟荟珍楼也不是吃素的，任由你们拿捏……”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鲍掌柜别逼人太紧啊。”
云念声音微弱，却带着穷极的倔强。
仿佛下一秒便要跟人鱼死网破。
鲍掌柜愣了，脑子飞快地转着。
“你什么意思？事情不是碧芳园做的，你哪来什么证据！”
云念躲到柳掌柜身后，低声道：“证据，自然不是物证就是人证，还能有什么。”
不等鲍掌柜反应，柳掌柜轻轻握住云念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行了，跟这种人多说无益，丫头的话你也听到了，要不给银子平事，要不，就等着你家闺女刚进知州大人的府门就下狱吧！”
柳掌柜带着云念，踏着大步离开。
鲍掌柜追了出去，却只能看着二人决绝的背影进了荟珍楼的大门。
鲍掌柜顿时慌了神，脑门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快，快回府告诉大小姐，事情败露了！”
荟珍楼三楼雅间的窗子里，柳掌柜和云念并排探着一颗脑袋，眼见着碧芳园的杂役飞似的跑出了大门，上了马车。
“是之前在荟珍楼闹事的那人，是鲍掌柜的亲信。”云念轻声道。
柳掌柜笑着摸索着手里的茶杯，满意道：“就他这点城府，还能跟老夫斗？”
云念抿着笑意，好奇地问：“柳伯伯，这回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是不是有人跟着杂役一起去了？”
柳掌柜笑容更甚。
“我昨日就给宋副使去信，这是他给的法子，想必早就暗中监视着鲍家动向了。”